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些症状,是她最私密的困扰,也是她最不愿被人知晓的脆弱。
秦羽仅仅是搭了一下脉,竟然能一语道破,分毫不差!
台下的宾客们虽然听不清秦羽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到许梦瑶那骤然变化的脸色,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的嘲讽和鄙夷渐渐凝固。
难道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秦羽仿佛没看到许梦瑶的震惊,他转身从司仪台上拿起纸笔,看都没看,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了一张药方。
刷刷刷的写字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写完后,他将药方递到许梦瑶面前,同时嘱咐道:“这张方子,主在疏肝理气,暖宫散寒。”
“按方抓药,连服三月,可保你头痛之症尽除,宫寒之苦大减。”
“另外,日常需注意,忌食生冷寒凉,尤其是冰淇淋和冷饮。”
“晚上十一点前务必入睡,睡前可用热水泡脚,微微汗出即可,切记,思虑伤脾,大怒伤肝,保持心境平和,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这番充满了专业自信的嘱咐,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质疑声再次响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
“装神弄鬼,肯定是江湖骗子的套路!”
“就是,随便说几个女人都有的小毛病,什么头疼、痛经的,十个里面能蒙对八个!”
“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而已!楚欣然竟然找这么个神棍来糊弄许家,简直就是对许小姐、对整个许家的侮辱!”
“没错,把他们赶出去,太丢人了!”
愤怒的声讨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就看不起楚欣然的人,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楚欣然的脸再次变得惨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些唾沫星子淹没。
就在这尴尬而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失控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极具分量的声音,从主桌的位置响了起来。
“梦瑶。”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沉默不语、身穿暗红色唐装的许家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舞台上的秦羽,然后才转向自己的孙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这位秦小友的方子,比今天所有的礼物加起来都贵重,你一定要妥善收好,并遵医嘱,好生调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许老爷子,又看看舞台上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老疯了吗?
那可是一堆价值连城的珠宝字画啊!
竟然比不上一个保安随手写的一张破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敢当面质疑许老爷子的决定,但每个人心里都翻江倒海,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秦羽心中却是了然。他瞥了一眼自己左手手指上那枚古朴的盘龙戒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许老爷子,也认出了这枚戒指,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背景。
他本不想这么高调,但为了给楚欣然解围,也是没办法。
只是他没想到,身份带来的便利,有时候也是一种无奈的束缚,让他想安安分分当个小保安都这么难。
这场献礼风波,在许老爷子的一锤定音之下,就这么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散去。
许梦瑶在送走几位重要的长辈后,竟主动走到了秦羽和楚欣然面前。
她没有看楚欣然,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了秦羽,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
“秦先生,今天多谢你。”
她说着,主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知道能不能跟秦先生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怕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客气,但那句很多事情,却说得意味深长。
秦羽无所谓地耸耸肩,和她交换了号码。
一旁的楚欣然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别扭。
回程的路上,楚欣然坐在副驾驶座上,依旧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
宴会上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快放一样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秦羽的挺身而出,许梦瑶的震惊,许老爷子的力挺,以及周围人那从嘲讽到震惊再到困惑的眼神。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