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吸着每一口空气,肺部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通透舒畅的感觉。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呼吸得这么顺畅是什么时候了,这几年,他的肺就像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和隐痛。
可现在,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秒钟里,这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只是在他后背戳了几下,那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窒息感就烟消云散了。
这简直比任何急救药都来得更快,更有效!
“王主任,您没事吧?”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看着秦羽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刚才他们还在怀疑秦羽的资格,可转眼间,人家就用事实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王主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在同事的搀扶下,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但腰杆却比刚才挺直了不少。
他没有理会身边的同事,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秦羽身上。
他喘匀了气,用一种沙哑但清晰的声音问道:“你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
秦羽脸上那股子焦急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摊了摊手,说得理所当然:“没什么,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些小手段,上不得什么台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制服人员那一张张写满惊愕的脸,最后又落回到王主任身上。
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王主任,其实就像我们楚总刚才说的一样。”
“从中药里提取所谓的有效成分,用西药那套标准来衡量,很多时候确实会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结论。”
“但中医,它不是一门化学,它是一门实践医学。”
“什么叫实践医学?”秦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就是有效,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对吗?”
“这……”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比如个例不能代表全部、这不科学之类的官话。
可她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最具有说服力的事实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王主任的顽固肺疾在他们单位是出了名的,看过多少专家,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可现在,人家一个保安,就那么几下,比什么专家都管用。
事实胜于雄辩,任何反驳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主任深深地看了秦羽一眼,他不是傻子,活到这个岁数,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碰上高人了。
秦羽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乘胜追击,继续说道:“我这手艺是祖传的,谈不上多高明,但还算有效。”
“不瞒各位,我们这秦楚药酒的配方,也是出自我们家祖传的方子,我改良的。”
“中医用药,讲究的是君臣佐使,讲究的是一个整体的调和。”
“它不会像化学合成药那样,把每一种成分都精确到零点零几毫克。”
“难道您平时要是喝中药,是不是还得把每一碗煎好的药汤都拿去送检,看看里面的成分含量跟上一碗是不是一模一样,然后才敢喝?”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王主任和那几个检查人员的心上。
是啊,谁喝中药会去干这种事?
他们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他们是来找茬的,是来用标准卡人的,结果现在,对方却用一个他们根本无法反驳的事实和常识,把他们的标准给彻底瓦解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楚欣然站在一旁,看着秦羽三言两语就扭转了整个局面,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看向秦羽的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这个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一到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能量。
就在这时,秦羽忽然又走上前两步,装作要帮王主任检查身体的样子,再次搭上了他的手腕。
低声说道:“王主任,您这病,病根在肺,但起因在肝。”
“肝气郁结,木不生火,火不生土,导致肺金失养,所以才会反复发作,咳喘不止,西医治标,中医治本,光靠急救是没用的。”
王主任浑身一震,秦羽说的这些症状,跟他相熟的老中医跟他讲的一模一样!
秦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