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技术这东西,要像红薯,埋得深才能甜”。
后来我才知道,他因为成分问题被下放到废料组,半年后就去世了,临终前把工具箱托付给我,里面有本磨破边的《机械原理》,扉页写着“传给肯学的人”。
北京的秋夜来得早。
我站在东风项目新实验室门口,墙上刚挂上《DFHT动态调控法操作指南》,其中一段参数曲线旁的标注让我眯起眼——“参考南方多厂区实践数据集V3.2”。
字体是晚晴的,她总爱把“参考”写成“参攷”,说这样有旧书的味道。
走廊的声控灯突然亮起,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转身往实验室里走,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路过资料室时,张工抱着一摞档案出来,冲我点头:“林总,西南厂说下个月翻修实训楼旧档案室,让咱们派个人去验收。”
“好。”我应着,脚步顿了顿,“让小孙去,他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