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最底层的油布包硌着指尖。
我打开,里面是当年在废料堆捡的第一把扳手,柄上的凹痕里还嵌着锈。
包底压着张旧报纸,头版是"工业学大庆"的标语,边角被我当年翻得卷了毛。
电报是后半夜到的。
小孙敲开宿舍门时,我正对着扳手发呆。
他举着泛黄的纸页,手电筒的光在上面跳:"西北703厂,冷却系统爆炸,新型导弹壳体热处理线......"
后面的字被风卷走了。
我套上工装,扳手"当啷"掉进裤兜。
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像极了十年前离开红星厂那天。
风往西北吹,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扳手,柄上的凹痕正好卡住指节——这种感觉,和当年在废料堆修第一台机床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