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压班的小刘画的模具散热槽,他观察到夏天模具降温慢,在边角加了导流槽;热处理组的张师傅标了淬火油的温度波动范围,他记了三年夜班的油温日志。”我把三份草图摊开,“他们不是设计师,但他们是和机器朝夕相处的人。匿名提案制,就是要让这些‘活数据’说话。”
李工推了推眼镜,没再反驳。
我看了眼表,敲了敲桌子:“散会。老陈,把这三份提案标为‘DF野路子001—003’,送预研库。”
回到办公室时,西南的报告还摊在桌上。
我坐进椅子,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有苏晚晴的批注:“未提发明权,署名‘西南现场联合实验组’。”我忽然想起上个月她来北京汇报时说的话:“你总说名字不重要,可我们得守住这个规矩——让后来人知道,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比是谁想出来的更重要。”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我抽出抽屉里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钢笔尖悬了悬,落下一行字:“火种不是我带来的,是我看见了它本来就在那里。”
笔帽扣上时,电话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