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巨大的决心,“这摊子事,我也能接着干下去。”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更大了,从门缝里野蛮地钻进来,吹得桌上一张未来得及收起的草图一角,不停地翻飞、抖动,像一面在黑夜里无声升起的旗帜。
我的心,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这场风暴,远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更快、更猛。
杨卫国的“宣战”,绝不会只停留在纸面上。
他是个爱惜羽毛、更看重生产指标的老派官僚,要摧毁我们这些“异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不是抓人,而是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我们的“新方法”会带来一场灾难。
我几乎能预见到,一场看似“意外”的生产事故,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被精心策划着。
而全厂上下,最老旧、毛病最多、也最容易“出意外”的,就是锻压班那几台年久失修的宝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