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手底下见真章,别光动嘴皮子
,接过笔,手有些抖。

    他在“验证人”栏写下名字,又重重画了个圈,像是盖章。

    散会时,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围着那台机器看来看去,有人摸导轨,有人抄参数,还有个年轻学徒偷偷临摹图纸。

    赵科长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表格。

    “我们……想加入协同组。”他声音低沉,“能不能派两个学徒去你们‘火种计划’取经?”

    我没接表,而是抽出钢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来的人不必最好,但必须肯记、敢改。”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把表折好,揣进怀里。

    返程列车上,窗外山影飞逝,隧道接连不断,仿佛穿越一段未明的历史。

    苏晚晴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冯老刚从科工委回来。你的手册……上面有人卡着不批,理由是‘未经理论论证’。”

    我笑了。

    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照片——三十张,每一张都是不同厂家使用该工艺产出的合格模具:西北的、华东的、西南的……背面写着日期、操作者姓名、废品率数据,有的还贴着现场油污的痕迹。

    “告诉他们,”我对着话筒说,“这不是论文,是三十双手盖的戳。谁不服,让他也带人来车间里走一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晚晴轻声说:“你越来越不像个技术员了。”

    我卷起袖口,露出左臂那道旧疤——那是第一次炸模时被飞溅钢渣烫出的印记。

    “我是工人出身,”我说,“就得让工人的手,也能定规矩。”

    列车钻入又一道深黑隧道,眼前骤然漆黑,唯有话筒里电流微响,如时代屏息。

    下一瞬,光劈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