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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把它装进振动台。
测试开始。
频率从5赫兹(Hz)升到50赫兹(Hz),振幅加大,模拟高空火箭点火瞬间的剧烈抖动。
一分,两分,五分钟过去——仪表指针稳如磐石。
“过了!”小王猛地跳起来,声音都破了。
掌声轰然炸响,像是压抑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总师走了进来,肩章上的国徽徽记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金相报告,又摸了摸支架断面,忽然抬头看向我:“小伙子,你这路子邪门啊,跟咱们课本写的全不一样。”
我摇头:“不是我邪门。”
我顿了顿,眼前浮现出那个每天默默扫地、却总在我图纸边角写下“此处易裂”的清洁工老太太。
她不懂公差,但她懂铁会累。
“是我们厂有个老太太教会我一件事——”我低声说,“再精密的东西,也得接地气,才能活。”
老总师怔住,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活!说得对!是要活!”
任务结束前夜,我正收拾行李,招待所的电话铃响了。
“喂?”电流杂音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厂里新到了一批苏联进口的数控铣床,全厂没人敢通电。周老师说……让你录一段讲解。”
我笑了。
那些继电器、逻辑门、步进电机的排布,像老朋友的脸,刻在我脑子里。
“让他打开主控箱,拍下继电器排布,明天我会把操作逻辑发过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你走以后,夜校人数涨了四成。上周……小郭拿了厂里技能赛第一名。”
窗外,***方向灯火如星河铺展。
寒风吹动窗框,发出低哑的呻吟。
我望着那片光,很久,才轻轻开口:
“好啊。”
“那就让星星之火,烧得更旺一点。”
第二天清晨,我提着工具包回到红星厂。
没走正门。
而是绕道废料站。
铁皮屋孤零零地蹲在风里,门缝下压着一摞泛黄的登记簿。
我蹲下,翻开最上面一本,指尖拂过一行行待修零件的记录。
忽然,一页上的字让我动作一顿。
那是一条三天前刚登记的入库条目:
编号FL — 739,部件名称:未知异形铸件(疑似军用雷达底座),来源:保密二车间拆解报废件,备注:无法测绘,无人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