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十九章 油印机转了三天三夜

    今天留给你——或许,它该量新的路了。”

    纸角压着一把旧三角尺,漆皮剥落,刻度模糊。

    我轻轻抚过尺身,指尖触到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年复一年划线留下的印记。

    它曾经丈量过无数课本上的标准图形,如今,却要交给一个靠“土办法”讲科学的人。

    我把尺子收进工具箱底层,和我的游标卡尺并排放在一起。

    窗外,团委干事正分装新一批油印册,麻绳捆扎的声音窸窣作响。

    一辆自行车驮着几十本讲义,驶向十里外的锻造分厂,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痕。

    远处高炉映红天际,钢水翻涌,像一场无声燃烧的认知革命——

    已经点燃,便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