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夜格外干净。
我回到地下室,刚点亮煤油灯,门就被推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风衣肩头还沾着湿意,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
她没说话,只是把布包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一枚钢印章静静躺在里面。
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刻着七个字:
“信息办筹备组”
灯光下,金属泛着冷冽的光,像刚淬过火的刀刃。
“刘政委签批的。”她轻声说,声音像风吹过铁皮屋檐,“明早就会下发通知。从明天起,你就不能再只是解决问题的人了——你要学会,定义问题。”
我伸手抚摸那枚印章,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可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
从前,我们是在夹缝里偷光;现在,光开始照进来,而我们必须成为执灯的人。
远处厂区,汽笛忽然响起,悠长、低沉,划破寂静夜空。
像是某种仪式的钟声。
而新的一页,正由我们亲手写下——
只是,还不知道,第一笔,会染上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