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粮票是命根子
结论:物资流转存在系统性漏洞,极可能造成战备资源流失。

    附录里,我悄悄夹了张小纸条:建议成立专项稽查小组,由军管组直管,跨部门抽调人员,重点核查“非高峰时段装卸作业”与“高频次低载率运输任务”。

    写完,我吹干墨迹,将信封封好,在封口盖上技术科临时用章——这是我唯一能借的势。

    周六晨会前,我把报告塞进军管组专用信箱,动作轻得像放一颗定时雷管。

    转身走出办公楼时,天刚蒙蒙亮。

    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

    苏晚晴。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可眼下乌青未褪,显然又熬了一夜。

    见我出来,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躺着一张皱巴巴的油票。

    “郑医生今早塞给我的。”她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上面写了四个字——救救老耿。”

    我接过油票,指尖触到背面一行铅笔小字:“胃穿孔,拖不过三天。”

    风猛地卷起地上枯叶,哗啦啦作响,像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

    我攥紧油票,指节发白。

    老耿拿命换来的账本,刘瘸子赌上饭碗偷出的日志,苏晚晴押上前途为我奔走的申报材料……还有那些饿得浮肿的工人,冻伤脚趾的老师傅,被逼低头的每一个人。

    这张图我已经画出来了。

    现在,该让它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