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广播塔下的“高频震荡”
的界限。

    那个数据筒没有顺滑地脱落,而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栏杆上。

    老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推。

    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直接翻上了五米高的检修平台。

    周卫国没有一句废话,一记标准的军用擒拿,手刀精准地劈在老钱的颈动脉窦上。

    老钱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出溜。

    周卫国单手抓住他的腰带,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死死按在满是铁锈的角钢支架上,膝盖顶住了他的脊椎。

    一切结束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关掉电焊机,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远处车间里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我大口喘着粗气,擦了一把额头上被电弧烤出来的汗,慢慢爬上了塔顶平台。

    周卫国正单膝跪压在老钱背上,手里拿着那个被烤化了一半卡扣的数据筒,递给我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老钱的脸贴在冰冷的网格板上,因为窒息而涨成猪肝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我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沾满油污的老脸。

    跑啊?怎么不跑了?这就是工业的力量,懂吗?

    我伸手去搜他的身,想看看这老特务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存储介质。

    这年头的特务都喜欢把微缩胶卷藏在领口或者袖口里。

    我的手指顺着他那件沾满机油的工作服袖管往里摸,触感粗糙而油腻。

    突然,指尖在触碰到他左手手腕内侧时,停住了。

    那里没有脉搏的跳动,却有一个硬邦邦、冰凉凉的金属圆盘。

    更要命的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我的指尖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极有规律的震动感。

    咔、咔、咔……

    那是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这不是手表。

    这声音我太熟了,上辈子在拆解那枚未爆的集束炸弹引信时,听到的就是这种像是死神磨牙一样的动静。

    “老周,别动!”

    我声音抖得像是这塔架子快散架了,“按住他的手,千万别松劲儿。”

    我死死盯着老钱那双突然变得戏谑而疯狂的眼睛,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他左手手腕上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