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骤然发力。
“嗡——!!!”
手摇发电机内部的齿轮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急促啸叫。
那一瞬间产生的电压峰值绝对超过了三百伏。
电流就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火龙,顺着那根细细的铜线,以光速冲向了那个躲在暗处的窃听者。
就在我摇得胳膊都快发酸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像是某种电子元件过载炸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厂区。
“滋滋……滋……嗡——”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出了审讯室。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在厂区中央那座高耸的广播塔顶端,原本用来航空警示的红色信号灯,此刻正随着那刺耳的电流声,进行着一种诡异且疯狂的频闪。
那频率,跟我刚才摇动发电机的节奏一模一样!
“找到了。”
我死死盯着那座在夜色中像个巨大骷髅架子一样的广播塔,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怪不得要在电话线上加载波信号,原来这帮孙子是把接收端嫁接到了全厂功率最大的广播系统里,利用那个巨大的功放来解调信号。
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只要是通电的玩意儿,就没有不留痕迹的。
那盏随着电流过载而疯狂抽搐的警示灯,此刻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只鬼眼,彻底暴露了那个“老钱”的藏身之处。
“苏晚晴,去叫人封锁塔底。”
我拎着管钳,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子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我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