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从废旧潜艇上拆下来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正在轰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正在运行的小型中频感应电炉。
那批失踪的特种钢,此刻正像废铁一样被填进炉膛里。
但这帮人并不是在销毁证据。
我冲到电炉旁,看到旁边堆放着几十根粗大的石墨电极,以及一排排标注着化学式的玻璃试剂瓶。
电炉的出料口,并没有流出钢水,而是通过一套复杂的离心过滤系统,正在一点点析出一种泛着幽幽蓝光的粘稠液体。
林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好好的钢材全毁了!
老陈看着那些融化变形的齿轮毛坯,心疼得直跺脚。
不,他们比我们要懂行得多。
我盯着那蓝色的液体,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们在提炼‘铍’。
红星-3号特种钢为了增加韧性,在配方里加入了微量的铍元素。
这帮人费尽心机把钢材弄来,不是为了造机器,而是为了把里面的稀有金属重新提炼出来。
只要有了高纯度的铍,再加上旁边那些还没有组装完的精密铜线圈,他们就能就在这防空洞里,手搓出洲际导弹惯性导航系统里最核心的部件——液浮陀螺仪。
这哪是偷钢材,这是在挖咱们国防工业的心头肉,还要用咱们的肉,去喂肥他们背后的主子。
周卫国正带着人控制现场的技术人员,我绕过发烫的炉体,目光落在了操作台上一本还没来得及扔进火里的牛皮纸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边角已经被高温烤得焦黄,封面上那行手写的俄文代号显得格外刺眼。
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滚烫纸页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本东西只要翻开,恐怕整个西南基地的天,都要塌下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