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这种老狐狸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者是某个不得不留下的信物。
我一把掀开那块油腻腻的办公桌垫。
一张泛黄的空运提单静静地压在最底下。
那是一张发往成都的单子,货物一栏写着“民用机械配件”,但最底下的落款处,却印着一个血红色的大私章。
那章的图案很诡异,是一个圆环形的衔尾蛇,中间刻着三个繁体大字——“顺昌行”。
时间,三个小时后。
我看着那个时间戳,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东西不是在陆地上跑的,他们要走空运。
“老周,别折腾他了。”我把那张提单拍在桌上,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咱们得马上走。要是让那架‘大蜻蜓’飞了,咱们这辈子都追不上西南的那批货了。”
偏三轮的排气管喷出一股浓浓的蓝烟,在这寂静的凌晨像一头咆哮的野兽。
我死死攥着斗里的扶手,五脏六腑都快被颠位移了。
东北这地界的冻土路面,比后世那还没干透的减速带还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