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徽章烫手时
种莫名的悬疑感高高吊起。

    这时,我瞧见小赵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保管室,怀里塞着一叠写满了检讨的白纸。

    但他没去交作业,反而躲在阴影里,正对着纸背疯狂地勾勒着什么。

    我悄没声地凑过去,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昏黄得像老痰一样的电灯泡,瞄了一眼小赵手里的纸。

    他在画图,但画的不是什么机床结构,而是一串串密集如锯齿、忽高忽低的波浪线。

    那是……声波频率图?

    在这连示波器都要靠进口的年代,这小子竟然凭着耳朵和直觉,在纸背上复刻着某种律动。

    我没惊动他,只是朝暗影里招了招手。

    陈秀云像只灵猫似地闪了出来,她那只残疾的左手抄在兜里,眼神里透着股子机灵劲。

    她压低声音,贴着我耳根子说:“林总,这小子最近魔怔了,每晚偷摸溜进废料场,对着那些报废的Ρ-105变压器吹哨子,一吹就是半宿。”

    半夜的废料场,北风呼啸得像狼嚎。

    我跟在陈秀云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最后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架子后面蹲了下来。

    小赵正对着一台线圈烧穿的变压器,嘴里衔着那枚我亲手削的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