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一发力,“嘎嘣”一声脆响,螺丝断了半截,但后盖总算是松动了。
这就对了。在这个年代,讲道理不如拼刺刀,哪怕是对付一台机器。
我把那块沉得像块墓碑一样的金属背板撬开,一股子混合着陈年机油、霉菌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烧焦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我熟,是“死里逃生”的味道。
里面乱得像个盘丝洞。
那个特殊的次谐波源头,藏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屏蔽罩下面。
这地方通常塞的是防潮剂或者绝缘纸,但这台机器不一样,它的屏蔽罩做得格外厚实,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开屏蔽罩的边缘,没有防潮剂,只有一个扁平的夹层。
夹层里,塞着一张折得比豆腐块还整齐的泛黄油纸。
这不是出厂说明书,更像是某种私货。
我屏住呼吸,用指尖把它夹了出来。
油纸很脆,稍微用力就会碎成渣。
摊开在操作台上,昏黄的灯光下,那些褪色的蓝黑墨水字迹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
纸头只有半截,页眉上印着残缺的宋体字:《鞍钢电工守则》……第17页。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鞍钢?
1963年那场差点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高炉险情,我前世查资料时只看到一行冷冰冰的“因不可抗力导致设备损毁”,具体的抢修细节全是空白。
目光下移,一行力透纸背的手写字迹映入眼帘:
“稳压簧片预紧力=掌温×0.83+呼吸节奏修正值”
旁边还画了一个粗糙但极其传神的草图,标注了手指按压的着力点,那个位置,和我刚刚推导出的应力集中点分毫不差!
这公式……我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