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课本上没得教。”
气氛有点凝固。
突然,林小川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
这小子站起身,走到老罗面前,二话不说,九十度大鞠躬,脑门差点磕到膝盖。
“罗师傅,收了我吧!我想学那个手感稳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老罗看着眼前这帮平时只会谈论微积分和分子式的大学生,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日出。
金红色的光把那片灰色的海面撕开一道口子。
我独自爬上了那座废弃的雷达站残塔。
风在高处更硬,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我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灰色的海军拖船正破浪而来,烟囱里冒着黑烟,显得杀气腾腾。
我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摸出那块老怀表。
表盖弹开,内侧嵌着一张泛黄的一寸黑白照。
照片上是1963年的冬天,废料堆旁,一个满脸煤灰的少年,正傻笑着站在一位戴着护目镜的老锻工身后。
那是我的师父,也是老罗当年的师父。
“师父,”我用拇指摩挲着照片上老人的脸,低声自语,“当年您教我‘铁要趁热打’。现在,轮到我教这帮生瓜蛋子,怎么‘趁潮绕’了。”
像是为了回应我,海面之下,一道幽蓝的光弧一闪而逝。
那是我们的潜航器,在那颗“潮湿心脏”的搏动下,刚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深潜机动。
我合上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
八点五十五分。
如果情报没得错,那艘拖船上坐着的,可是能决定这项目生死的几尊真神。
“来吧。”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口,转身下塔。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野路子里的高精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