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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这不是乱码。
我几乎是扑到键盘上,把那串序列飞快地输入电脑,进行转译。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1965年,87式穿甲爆破弹,延迟引信,第二阶段校准参数,修正值+0.03。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发冷。
原来,父亲当年用那把八磅重的铁锤,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敲下了一整套应急技术备份。
他不是在报平安,他是在用一种最原始,也最无法被审查的方式,为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留下了最后的火种。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转译出来的数据加密,存进了“匿名贡献库”,统一编号A009。
在备注栏里,我只写了一句话:有些知识,生来就该无名。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档案室。
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有些晃眼。
周振声就站在那光里,像一尊剪影。
他没看我,手里紧紧攥着半张泛黄的纸。
那是锻工班的排班表。
我走近了,看得清清楚楚。
父亲的名字后面,被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晕开,但依然能辨认。
“今日稳压器试车,勿近东墙。”
通讯器里的电流嘶嘶声,像远在天边的一场雨。
南海孤岛,操作员失踪,一张纸条。
每一个字眼都透着不对劲,但我的心,却被另一件事死死拽住了。
东墙。
周振声塞给我的那半张排班表,那行被水渍晕开的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今日稳压器试车,勿近东墙。”
我对通讯器那头回了句:“情况收到,原地待命,等待后续指令。”便掐断了通话。
南海的事是麻烦,但眼下的事,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