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烟抽了三根,最后在末页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我翻开文件。
没有署名,没有那些习惯性的“阅示”或者大段的指导意见,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钢笔字:此法可行。
我合上文件,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把它放进了新建立的“匿名贡献库”,在封皮上打下了编号:A001。
“通知全所,”我关上柜门,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从今天起,所有技术改进提案均以代码标识,不再关联任何个人。在这里,不需要英雄,只需要螺丝钉。”
一周后,全所进行了一次无预警的攻防演练。
二十个参演单位,面对模拟的高强度干扰,全部在规定时限内完成了认证迁移。
没有人尝试去使用那些所谓的“绝招”,没有人去拨打那个曾经象征着权威的红色电话,也没有人去模仿某位专家的声音来骗取权限。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总结会上,我没讲大道理,只是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RKS系统三十年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人工喊话的嘈杂,有老式继电器的吸合声,有周振声那标志性的咳嗽,还有各种故障警报的尖叫。
录音的最后,是一片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寂静。
“以前,我们总想让别人记住我们的声音,记住这是谁设计的,那是谁修好的。”我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但从今天起,我们要学会做哑巴。以后我们的声音,不需要别人记住,只要让敌人听不懂就行。”
散会的时候,人群散去,走廊里空荡荡的。
苏晚晴经过我身边,看我正抬头望着窗外楼顶巨大的天线阵列出神。
“在听什么?”她轻声问。
“听一种新的节拍。”我把手插进兜里,“一种没有名字,但永不停歇的节拍。”
新规实施的第三天,一切都在这种这种近乎冷酷的高效中运转着。
直到那个从西北基地加急运来的铅封箱子,打破了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感。
箱子不大,却甚至动用了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押送。
接收单上,寄件人的那一栏是空白的,只盖着一个暗红色的三角戳——那是绝密级实物移交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