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谁在教新人唱老调
没出乱子?”

    “有个小插曲。”林小川挠挠头,“复盘的时候,那个之前打电话的小伙子,嘴瓢了一句,说‘能不能听曲子确认身份’。结果不用我说话,同组的人直接给他怼回去了,说那是以前没带宽才用的土办法,现在这叫带内信令攻击漏洞。”

    我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里,那个学员低着头搓着手,脸涨得通红。

    而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周振声静静地站着。

    他手里捏着半截铅笔,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就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散场的时候,我在走廊尽头拦住了他。

    手里拿着一份早就签好的物资审批单——是他申请的一批实验用电子管,我批了。

    周振声接过单子,看都没看一眼,揣进兜里。

    两人擦肩而过,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连徒弟都不让我带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如果不仔细听,会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周老,我不是不让你带徒弟。我只是在问,你教出来的人,能不能活到下一场战争。”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哼。”

    一声极轻的冷笑,随后是脚步声远去。

    那天晚上,下班铃响过之后,整个办公楼空荡荡的。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保险柜的最底层。

    那里躺着一支有些锈迹的旧口琴,上面盖着那张泛黄的签收单,签收人写着:周振声,1962年入库。

    那是时代的眼泪,也是时代的残渣。

    有些人把它当宝贝,但在我眼里,它只是个需要被封存的样本。

    我锁好柜门,关灯离开。

    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研究所,仿佛这栋大楼本身正在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

    我抬手看了看表。

    此时距离那次足以载入所史的意外,还有不到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