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筛子。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用这种“好意”把我们架空。
“得清场。”我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下一阶段,不搞技术升级了,搞‘清记忆’。凡是没登记在册的操作习惯,不管多好用,一律当风险源处理。我们要查清楚,这所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周工秘传’。”
我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线,抬头看向窗外。
雨停了,太阳还没出来,天色青灰。
“通知下去,”我看着玻璃上正在干涸的水渍,“我要搞一次防汛应急演练,全所通信系统要在极限压力下跑上一天。”
这命令一下,整个调度大厅的气氛陡然紧绷,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
我没给任何人留准备时间。这一仗,打的就是那个“没想到”。
林小川领着三个最机灵的小伙子冲出去了,手里拿着早就封好的密封袋,里面装着这次突击检查的点位坐标。
我坐在主控台前,盯着那一排排跳动的信号灯。
旁边的茶缸子里,茶叶早就泡没了味儿,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正好提神。
不到两个小时,林小川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把一堆零零碎碎的物件往我桌上一摊,那动静,像是在扔烫手的山芋。
“师父,这……这简直就是筛子。”林小川气得直挠头,“除了您盯着的那几条主干线,底下的毛细血管全是堵的,或者说,全是按老黄历走的。”
我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