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三下——是摩斯密码的SOS,和二十年前*在密室里敲墙的节奏分毫不差。
撤离时,我踩碎的冰碴子扎进鞋底。
回到驻地时,天刚蒙蒙亮,苏晚晴正往炉子里添煤,她的围巾还滴着雪水:“朱卫东他们把值班员哄去喝姜汤了,林小川从排水渠爬出来,活像只落汤鸡。”
当天下午,中央某部委的加急电报就到了水电站——“关于重启三线时期遗留材料安全性复查”的红头文件,被老陈头用冻红的手递过来时,纸角还沾着水痕。
苏晚晴收到匿名快递是在傍晚。
她拆纸箱时,我正擦着满是泥的胶鞋。
党徽落在桌上时,金属撞击声轻得像声叹息,字条上的字被她用火柴点燃:“有些闸,关久了,自己会裂。”
火苗舔着纸角,她突然伸手接住将落的灰烬,指腹被烫得一缩。
深夜,我蹲在报废的示波器前。
后盖卸下后,里面的电子管早不知去向,腾出的空间刚好能塞进裹着毛巾的安瓿。
螺丝拧到最后一圈时,我听见窗外的雪还在落,轻轻的,像有人在敲莫尔斯电码——
短,长,短。
那是“V”的信号,胜利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