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闷响。
朱卫东抹了把脸上的雪:“师父,扔点设备吧!车太重!”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工具箱的搭扣。
我死死抱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硬盘和林小川拍的胶卷:“不扔。”风卷着雪灌进喉咙,我咳嗽着重复,“不扔。”
老罗突然拽了拽我袖子,他从怀里摸出信号枪,枪管上还沾着体温:“当年红箭分队教过我,三长两短是SOS。”他仰起头,扣动扳机,红色信号弹在夜空炸开,像朵血花。
二十分钟后,雪坡上亮起几点灯光。
那些身影披着白布,滑得比风还快,近了才看清是护林队。
带头的老汉摘下口罩,脸上的刀疤从眼角扯到下颌:“小同志,我们每年九月十七都来这儿烧纸。昨晚收音机里突然响《映山红》,调都跑了,我们就知道……该来接人了。”
他的手伸过来时,我才发现他少了根小指——和老罗日志里写的红箭分队幸存者特征一模一样。
返程车上,暖气“呼呼”吹着,我摸出录音笔,按下开关:“爸,妈,我找到你们的同志了。当年*师傅说‘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我懂了。这趟……我没给你们丢人。”
卡车碾过最后一道雪梁时,补给站的灯光在雪幕里忽明忽暗,像谁在远处打着手电筒。
林小川搓着冻僵的手笑:“师父,咱们是不是该给李师母带块糖?”
我摸着怀里的硬盘,它还热着,像颗跳动的心脏。
而山那边的暴风雪,大概已经等了我们十年——但这次,我们带着答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