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地底下的话不能明说
 那片掺着铁屑的水泥裂开蛛网纹,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金属把手。

    朱卫东抄起铁镐砸开周边水泥,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苏晚晴蹲下去摸把手,指尖沾了层黑褐色的油——陈年机油,带着点松香水的苦。

    “起!”

    六双手攥住把手。

    金属撕裂声里,盖板被掀开的刹那,一股陈腐的机油味涌上来,混着点熟悉的焊锡焦香。

    梯子往下十五米处,一排绿色指示灯次第亮起,像串被风吹亮的煤油灯。

    “叮——”

    电子音在井道里回荡。

    我扶着梯子往下爬,每一步都踩得梯子吱呀作响。

    当脚尖触到地面的瞬间,操作台的屏幕突然亮起,蓝底白字刺得人睁不开眼——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林钧同志。”

    身后传来倒抽气的声音。

    苏晚晴的手搭在我肩头上,滚烫得反常。

    林小川的手电光晃在屏幕上,把“林钧”两个字照得发亮。

    朱卫东的铁镐“当”地砸在地上,惊得老罗的头灯闪了闪。

    我伸手触碰屏幕,指尖碰到冷硬的金属外壳。

    系统提示框开始闪烁,一行小字从下方滚上来:“检测到日志缓存,是否导出?”

    风又起来了。

    井道外的蒿草沙沙作响,混着远处山梁上传来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了眼梯子口的天空,暮色已经深成墨色,有颗星星正从云缝里钻出来——像极了1965年冬夜,*在车间教我看示波器时,窗外的那颗星。

    “导出。”我对着屏幕说。

    屏幕闪了闪,开始滚动绿色的代码。

    老罗的头灯突然发出蜂鸣,林小川的电磁发生器冒出一股焦糊味。

    苏晚晴的手指轻轻勾住我的小指,像当年在实验室改图纸时,她总爱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参数算错了。

    井道外,山梁上的反光又亮了。

    但此刻,我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那些代码的排列方式,和前世我在军工所写的唤醒程序,像得离谱。

    而最后一行代码消失时,屏幕中央跳出个新提示框,红底白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日志导出完成。请查收,后来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