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锈锁开在午夜
细沙——当年在车间,老周头教我"查设备要留记号,走的时候得抹干净"。

    沙粒渗进泥里,转眼就没了痕迹。

    回到车上时,雨刷器刮得挡风玻璃一片模糊。

    林小川在后座翻名单,突然轻声说:"王建国的籍贯是山东德州,李桂芳是辽宁本溪......"

    我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名单末尾那个"陈"字突然变得清晰——像根刺扎进眼睛。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城市灯火拉成模糊的光带,仿佛那些被"安抚"的人,正透过雨幕望着我们。

    "小川。"我摸出怀表递给他,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明天挑几个队员,准备跑趟远路。"

    他接过表时,雨刷器刚好刮开一片清晰的玻璃。

    远处的路灯下,苏晚晴正站在资料馆门口,雨衣下摆被风吹得翻卷,像面猎猎的旗子。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割出细长的金条时,我正往林小川的帆布包里塞最后一包压缩饼干。

    他蹲在地上捆地图卷,草绿色的绑带在指节间翻花,像当年在车间捆工具包的手法——这小子总说,物件码齐了,路才能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