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季度轮转通电一次,电磁场能驱鼠,还能检查线路老化。”
文件送出去的那天飘着细雪。
我站在厂区瞭望塔上,看运货卡车碾着雪辙出了大门——首批“防鼠电缆”试样正在西南厂做老化测试,车厢苫布上落满雪,像盖了层白被单。
“林总!”塔下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几个戴红领巾的娃追着风筝跑,其中一个绊了下,伸手去扶电线杆,却扯断了临时架的广播线。
老张扛着梯子跑过去,嘴里喊着“小祖宗们慢点儿”,踩着瓷瓶就往上爬。
我盯着他脚下的绝缘瓷瓶,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某高压站的闪络事故——报告里夹着张照片,瓷瓶裂缝呈放射状,和老张脚下那个的纹路一模一样。
“朱工!”我抓起瞭望塔的铁皮栏杆往下冲,手套被冻得发硬,“立刻启动‘高空绝缘件普查’!重点查学校、幼儿园周边,儿童活动区的电线杆最容易被爬!”风灌进领口,我跑得太快,肺里像塞了团冰渣。
苏晚晴追上来时,我正对着电话喊个不停。
她递来杯热水,指尖碰了碰我冻红的手背:“又发现新问题了?”
我接过杯子,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透过朦胧的水雾,看见老张已经修好了线,孩子们又追着风筝跑远了。
“我们修的从来不是一台机器。”我抹了把脸上的雪,“是张网。电网、通讯网、装备网……”我敲了敲胸口,“还有人心网。”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塔壁上,像极了当年在北疆试验基地听见的金属撞击声。
可这次,我知道该往哪儿补漏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