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活了。”黑龙江的更逗,电报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扳手:“北大荒的风没吹跑我们,交活了。”
林小川举着一沓电报冲进办公室时,苏晚晴正伏在案头写教材大纲。
“主编的位置给你。”我把钢笔推过去,“教材里别写我,别写你,要写就写——”我指着窗外正在给新设备打编号的工人们,“写他们怎么把破铜烂铁变成国家盾牌。”
春末的夜来得迟,我揣着盏煤油灯走进防空洞。
墙上还留着十年前我刚当技术员时写的豪言:“林钧必破所有技术关!”红漆已经剥落,像块褪了色的伤疤。
我举起抹布,轻轻擦去“林钧”两个字,最后只留下:“这里曾经有人相信,人人皆可为师。”
远处瞭望塔的广播突然响了,是新编的顺口溜:“不问姓甚名谁,只看活儿干得对不对……”
我吹灭煤油灯,黑暗里,那句“交活了”的电报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春潮漫过冻土。
直到总机室的铃声炸响。
“林总!”接线员小吴的声音带着颤,“西南厂急电——军方通报,边境出现新型干扰源,所有短波电台……”
我抓起外套往外跑,风卷着玉兰花瓣扑在脸上。
有些火,烧得正旺;有些仗,才刚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