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有退化的迹象吗?”他问。
旁边助理摇头:
“目前没有任何病毒消失的迹象。”
“奇怪,难道这首歌真的没用?”
周岩皱起眉头,看着病人,低声自语:
“还是……是病人的问题?”
助理也看向病人:“要不,咱们换个人试试?”
那病人一听,高兴坏了:“对对对,是我不行,我确实不行,您赶紧换人吧……哎不对,我是说治病,我同屋的老张就挺好,他也喜欢听歌。”
周岩好像没听见,只是摇了摇头:“不,应该不是病人的问题,可能还是我们哪里不对,继续吧。”
“啊?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病人哀嚎一声,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推门喊道:“周教授,杨麟要上台了,他唱一首新歌,叫《心太软》。”
周岩一听,脸上露出喜色:“好,马上接信号进来。”
说完,他又看了眼地上装死的病人,笑着说:“起来吧,这次换首歌给你听。”
“啊?那太好了!”
病人高兴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说实话,他真的再也受不了《星星点灯》了,听得都要吐了。他觉得再听下去,病毒没把他整死,他自己先得崩溃。
很快,节目信号接通了。
电视上出现了舞台画面。
杨麟正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舞台。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几天,他空手接弩箭的视频已经在军营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他是谁。
他一上台,掌声更响了,还有人带头喊:
“杨麟,杨麟,杨麟!”
呼喊声此起彼伏,连星星都仿佛在闪烁回应。
但很快,大家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杨麟一上台就站在原地不动。
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
即使何灵多次用眼神提醒他,还悄悄拉了他一把,他依然没有反应。
像一尊雕像,又像一尊燃烧着烈焰的雕塑,笔直地立在台上!
掌声渐渐消失了,欢呼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眨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杨麟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海浪在夜里轻声呢喃,只说出四个字:
“康元死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台的黄杰和何灵同时扶住额头,异口同声地叹道:
“完了!”
此时,夜色沉沉,繁星点点。
一道不知名的流光划过天际,将满天的星河,撕开了一道口子。
披着满天星光,杨麟低声重复着:
“康元死了!”
这句话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拖得老长,变了调,回旋一圈后才变得清晰。
康元……死了??
台下的战士们终于听清楚了,也明白了。
他们愣住了!
很快,他们的眼睛红了。
他们当然知道康元是谁,也知道他受了重伤。
但他们不知道,他已经……牺牲了。
他们早早就入了场,一直耐心等着。
可没人给他们透露这个消息。
愤怒与悲痛在他们心底不断翻涌。
有人已然攥紧了拳头。
但深入骨髓的纪律,让他们依旧稳稳坐在原位,一动未动。
杨麟接着说话,声音低沉,好似从地狱深处刮来的风:
“今晚,我不想唱《心太软》……”
“那首歌不适合送别,不适合送康元。”
紧接着,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宛如一座压抑许久的火山,在爆发前发出沉闷的吼声。
“所以,我要换首歌。”
“我要换一首适合送别的歌!”
“一首,适合送康元的歌。”
……
后台!
一名**冲了进来,大声怒吼:
“他想干什么?这简直是胡闹!马上让他停下!”
黄杰和何灵对视一眼,露出苦笑。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杨麟这一突然举动,说不定会毁了整个节目组。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让他下来!”
见没人行动,**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