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儿坐在饭桌边喝粥,看着姗姗来迟的爹娘,撅着嘴说:“娘,你还说我,你跟爹爹起得比我还晚?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甄玉蘅想起昨天晚上在浴房的胡闹,表情有些不自在,嗔怪的扫了谢从谨一眼,谢从谨好整以暇地坐下来,给淳儿剥了个鸡蛋吃,“放心吧,时间还早着呢,你多吃点,一会才有劲儿去打猎。”
饭后,一家三口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今天雪依旧在下,甄玉蘅拿了件厚绒披风给淳儿穿上,淳儿被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一蹦一跳的出门去了。
甄玉蘅和谢从谨则手挽着手,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边地地广人稀,他们乘着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一处辽阔的山林。
山林中银装素裹,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风声呼啸而过,偶尔会听到树丛中一阵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那便是有动物出来觅食了。
马车停在山林外面,谢从谨带着淳儿骑一匹马,甄玉蘅自己骑一匹,一家三口一起往山林深处探寻。
走了半晌后,他们在一处大树底下停下,支起了一顶帐子,在帐门口生起了火堆。
甄玉蘅坐在火堆旁烤火,淳儿拽着谢从谨的衣角,嚷嚷着说:“爹,我们往那边走,我想要小兔子。”
谢从谨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淳儿安静下来,隐隐约约听见咕咕叫的声音。
谢从谨环顾四周,拿出弹弓,“咻”的一声——
不远处的树上,掉下来一只鸟。
淳儿高兴的拍掌:“爹爹真厉害!”
谢从谨笑着将淳儿抱上马背,带着他往山林深处去找猎物。
甄玉蘅嫌冷,自己待在帐子里烤火,她坐了一会儿,身上烤得热烘烘的,便也有些坐不住,想出去逛逛。
她想起刚才过来的时候见那边有野果子,便离开了帐子,出去寻觅。
山林间寂静无人,白雪皑皑,好一个冰天雪地。树干上凝结着冰棱,落满了霜雪,一片银白中,红彤彤的果子显得格外诱人,甄玉蘅摘了好几个。
回到帐子里,他用雪擦干净了果子,咬一口,又酸又甜,味道还真不错。
没过一会儿,谢从谨带着淳儿回来了,马背上绑着好几只野兔野鸡。
淳儿一下马就欢快地扑到甄玉蘅身边,说:“娘,你看,这只野鸡是我射中的!我厉害吧?”
甄玉蘅一脸惊喜:“呀,我们淳儿真棒!”
她说着看向谢从谨,谢从谨笑而不语,孩子高兴就行,没有必要让她知道是他暗中出手射中了野鸡。
淳儿高兴得很,甄玉蘅拿刚摘的野果子给她吃。
一家三口坐在火堆旁,火堆里丢了几个土豆,上面架着铁架子,烤着香喷喷的肉。
他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着话,其乐融融。
淳儿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谢从谨:“爹爹,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甄玉蘅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油,“你爹爹有公务在身,哪能经常回来?”
淳儿便说:“那我还和娘去镇北关的总督府看你。”
谢从谨笑了笑说:“天气冷了,别来回跑,爹若是有时间会抽空回来的。”
“好吧。”淳儿扁了扁嘴,又看向那火堆,“娘,这土豆烤好了没有,好香啊。”
甄玉蘅也嗅了嗅,确实很香,烤土豆怎么能这么香,她也有些垂涎欲滴了。
谢从谨用小木棍戳了戳,“里头还有点硬,再等一会儿。”
淳儿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将手里的鸡腿放下,“娘,我有点困了。”
甄玉蘅将她抱在怀里,“今天早上起太早了。”
谢从谨拿起那鸡腿接着啃,说:“玩累了,那就早点回去吧。”
淳儿还不肯,说一会儿要再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狐狸。
她话说完没一会儿,眼皮子就撑不住了,窝在甄玉蘅的怀里睡着了。
甄玉蘅将她裹在自己的披风里,跟谢从谨说,再烤一会儿火便回去吧,她也觉得有点累了。
谢从谨说好,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也感到一阵困乏感袭来。
一旁的甄玉蘅揉了揉太阳穴,说:“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呢,是不是被炭火熏着了?也不至于啊,我们在外面烤的火。”
她说着说着,感觉身体越来越沉了,这种感觉奇怪的很,她明明头脑很清醒,却感觉身体很困很沉。
她控制不住的晃了下身子,躺倒在了雪地里,谢从谨下意识的想要去拉她,却也扑倒在雪地里。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使不上劲儿,浑身就像麻木了一般,没有知觉了。
二人终于发现不对,难道是方才的野果子有毒?可是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