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是你弟媳
    雨珠落入河中,咕咚咕咚地响,河面上漫起一层水雾。

    甄玉蘅望着雨幕,手里端着一盏清茶静静地品味。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许是太过沉默,谢从谨同她搭话。

    甄玉蘅说:“待不了多久,三五日吧。”

    “何不在家里多住些时日?”

    “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谁家的媳妇能这样?”甄玉蘅笑了一声,“虽然我只是个寡妇,没什么人在意,但也不能太为所欲为了。”

    她开玩笑道:“万一谢家人把我休了,那可就糟了,到时候你我没关系了,你就不会对我兑现你的那些承诺了。”

    谢从谨很认真地看着她说:“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弟妹,我答应你的,都会兑现。”

    甄玉蘅微怔,笑容淡了下去。

    “其实你不必对我太心怀愧疚,那件事其实不能怪你。”

    谢从谨缓缓垂下眼睛,“她毕竟是我房里的人,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初是我死缠烂打,把人塞到你房里的,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怨?”

    谢从谨又看向她,“没有。是我自己把她留下来的。”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他望着甄玉蘅的眉眼缓缓说道:“我觉得她很像你。”

    他轻飘飘一句话,把甄玉蘅震住了。

    就算是现在孩子有了又没,那件事也不能让谢从谨知道。

    她故作镇定,笑了两声,“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她长得可完全不一样。”

    她一辩驳,倒引得谢从谨仔细思考起来,他说:“身形倒是很像。”

    甄玉蘅不知道他是早有疑虑在这儿试探她,还是歪打正着,心里有些慌乱。

    她故意板起脸,不悦地看着谢从谨:“她可是害得我没了孩子,你拿我和她做比较,可不太妥。”

    谢从谨见她不高兴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此刻困在这雨中的船上,二人对坐,无所事事,就忍不住想深聊,谢从谨又问了她一个问题:“其实我很好奇,当初你为什么会选她,送到我房里?”

    甄玉蘅极度警惕着,生怕答错一个字:“自然是因为她办事利索,伶俐听话。”

    “若是因为这个,那你岂不是看走了眼?”

    甄玉蘅没接话,目移向外头的雨幕。

    谢从谨却还盯着她不放,“当初你硬要往我身边塞人,我那时就觉得你眼里有一种欲望,想图点什么,但是我没看出来你究竟图什么。后来,你看向我时,眼里那种欲望就消失了。”

    他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好像就是在你有孕之后。为什么?”

    甄玉蘅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谢从谨的直觉未免也太准了。

    她瞎编道:“你刚回来,我想巴结讨好你不是很正常吗?”

    谢从谨很轻地笑了一下,“那后来怎么不讨好了?”

    “后来我发现你这人不好接触,就放弃了。”

    谢从谨凝视着她,目光柔和却紧紧缠着她,“我倒觉得你不是放弃了,而是得到了什么,心满意足地抽身而去了。”

    甄玉蘅绷着脸,“你今天说话怪得很,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谢从谨微抬了下眉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聊聊天都不行吗?”

    甄玉蘅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反驳他:“我才不是你朋友。”

    “那是什么?”

    “我是你弟媳。”甄玉蘅脱口而出。

    谢从谨不说话了,将脸扭正,去看外面的雨。

    甄玉蘅悄悄瞪他一眼,也不搭理他了。

    雨下得不大,却一直连绵不断,二人终是弃了船上岸。

    船家给了他们一把油纸伞,二人在一柄伞下,伞不大,勉强能容下两个人,可偏偏甄玉蘅还要同谢从谨保持距离,一直在往旁边避。

    谢从谨把伞往她那边倾,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了,她还要往一旁躲。

    谢从谨深吸一口气,“你再往那边去,就掉河里了。”

    甄玉蘅僵了一下,默默挪近了些。

    “你不是同我坐同一辆马车来的吗?现在又避讳这个做什么?这里不是京城,怕谁说你闲话?”

    甄玉蘅闷闷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故意同我耍性子?”

    谢从谨声音里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是甄玉蘅还是听出来了,她偏过头,狠狠地瞪着他。

    谢从谨移开目光。

    甄玉蘅哼了一声,“待会儿若是看见买伞的,再买一把就是了。”

    不大的油纸伞将二人罩住,隔绝了风雨,雨声落下谢从谨的一声叹气,“省些钱吧。”

    甄玉蘅质问谢从谨:“你缺钱吗?不是说我管你要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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