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背身合上门。
眸底隐现笑意。
可走到池琅办公桌前,精致妆容下,只剩萧肃神色。
“池副总,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你就不怕被人看到不该看的?”
蓦地,她竟绕过办公桌,直接坐在了池琅身上。
“你疯了?”池琅表情狰狞,肢体却像是被定住了。
姜辞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以往,他总是高高在上,一旦起了杀心,只会留给她遭宰割的下场。
此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能踩在这比鬼还可怕的男人身上。
视线垂落,姜辞抬手,按下桌侧的按钮。
整面玻璃窗被完整遮挡。
应声而起的,是办公室内的感应灯。
昏昏光线,令人眼部舒适,心起波澜。
姜辞索性双手搭在池琅肩膀之上,“原来池副总也会怕。”
“别喊我副总。”池琅眼下的皮肤轻颤。
他明明应该是池家掌权人的。
如今却被一个“私生子”骑在头上。
每一天,他都在承受灼心的痛苦。
“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忍。”姜辞的语气夹杂隐约嘲讽,指尖微勾,用发梢掠过池琅的唇,“我现在有资格和你一起对付他们了吗?”
腰侧猛缩,池琅的大手像两把巨钳,险些令她喘不过气。
“还不错。”他眼底闪烁着狠戾的光,“我那个野种弟弟现在只是走大运罢了,我手上有王牌,对付他,易如反掌,你呢?你真的能赢?”
言外之意,她的对手是苏杳。
而她,已不止一次败在苏杳手下。
恨意浮现于姜辞的眼角眉梢,“当初我小姨是可以和她平分秋色的,舞台经验甚至更胜一筹,要不是那个叫做沈寂修的狗男人,我小姨早就赢了,苏杳也不会有之后的好命。”
攀在池琅颈后的手指不由地用力蜷缩。
她的恨意早已浓重到无可消解。
“苏杳算什么?她就是靠男人的货色。”姜辞的目光缓缓落在池琅脸上,“她能做的,我都能做。”
腰部的钳制力似乎松了些。
池琅鲜见笑了。
“好,但我需要的不只是床上搭伙的人。”
“你太小看我了。”
姜辞起身,从放在办公桌上的包包中掏出一个信封。
池琅从中抽出一沓照片。
竟是苏杳和徐泳芝、白乐海在一起时被拍下来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
“一个月前。”姜辞又随手抽出一支烟,点燃。
池琅抬眸看了眼头顶的烟雾警报器,并未阻止,“你让人跟踪他们了?有想法,但太过时了,我一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他将照片丢在桌面上,眼尾泻出一道光,眼神似在看一沓垃圾。
姜辞却并未因此气馁,“所以他们的关系是?”
“姜辞,你有野心、有手段,也有头脑,但在巨大的金钱权势面前,还是太嫩了,我不妨告诉你,徐泳芝是苏杳的生母,苏杳是小三之女,这件事如果被爆出来,少不了被网友抵制。”
“猜到了。”姜辞挑眉,“但远远不够。”
指尖再一次落在池琅脖颈露出的肌肤上。
“三十年前的往事太久远了,就算能掀起波澜也微不足道,应该让网友知道苏家原配现在有多惨,否则他们怎么愿意共情?又怎么甘心被当做枪?”
“当然,为了让整件事看起来更可信,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十年来,苏杳到底是靠谁一而再再而三死里逃生的。”
原本冷漠的脸上浮现一丝撒娇之色。
姜辞已等不及想看苏杳成为箭靶了。
池琅看她的目光也不由慎重了起来,“今晚我会和苏承业一家人用餐,你也来吧。”
“以什么身份呢?”一直贴在他脖颈的指腹揉捻了几下,忽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池琅不可自已地周身一颤,“姜辞,别以为你做这么多就有资格成为我的女朋友,也别以为你会是第二个苏杳,你想要名分的话,就对外称是我的情妇吧,我要办公了,出去。”
玻璃窗前的百叶瞬间张开。
一时之间,光线大亮。
走廊经过的池氏员工下意识朝室内看了过来。
姜辞收回冰冷的手,抿唇,下颌亦收紧,用仅剩的力气保持体面,不疾不徐离开。
晚间。
京都CBD一家新开业的F国餐厅包厢内。
苏承业携梦蓉、苏恬恬一起,已等了近一个小时了。
“爸爸,你们谈生意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回酒店休息,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