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哨声长了脚似的。
在苏杳耳畔纷乱地响。
她无奈地笑:“好了好了别吹了,知道你会吹哨子。”
慕晚却像停不下来了。
“这把狗粮喂得好!喂得好啊!我何德何能,能近距离吃到艺术家苏杳女士和企业家池珏先生的亲密狗粮,嗷呜!”
到最末,不只是哨子,慕晚几乎在狼嚎。
苏杳扶额。
真不敢想如果好闺蜜这副样子被人看到,慕氏又会迎来怎样的热搜。
“好啦好啦,不要担心了,我继续忙了,你早些休息。”
挂断电话,苏杳又一次投入到舞蹈研究中,但冷静下来,又不免去想,狗仔原本要爆的,会是什么内容呢?
池珏仍没有回紫东府。
这几日,他好像一直住在池家。
今晚他会来吗?
……
池氏大厦内。
池珏独自一人看着周然留下的狗仔爆料内容。
上面清楚记载的,竟是三十年前的旧事。
“小三之女”四个字,像是一个耻辱柱。
差一点,苏杳就被死死钉在了上面。
“池少?池少?”平板屏幕上出现了周然敷着面膜的脸。
池珏回过神,冲她点点头,又险些被吓一跳,“你把面膜摘了给我说话呢?”
“那不行,刚敷上。”
“你也不用省钱省到这地步,我发红包给你。”
“不要!”周然高声制止:“不是钱的问题,这款面膜是苏小姐送我的。”
“好的,你继续敷着,我没意见。”
男人变脸如翻书。
周然得意地笑。
反正她已找到拿捏老板的秘诀。
“池少,苏小姐的母亲如果当初真的是第三者,这件事的曝光对她还是会有影响的,现在的舆论环境很严苛,她之前因为沈家的原因本就饱受争议,不能再有舆论波折了。”
“嗯。”池珏点头,视线再一次垂落在爆料内容上,“狗仔那边呢?”
“您给的太多了,他们保证这条消息作废,绝不会再对外说一个字。”
“他们不可能是自己去调查的吧?幕后是谁?”池珏原本平静的眼波起了波澜。
斩草当除根。
不论幕后的人是冲着他还是冲着苏杳,都必须被解决掉。
“我试探过了,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基本可以确定是池琅那个混蛋。”
“原来如此。”
池珏终于可以肯定池琅几天前洋洋得意返工的原因。
原来不止因为他软禁了老夫人。
也因为他拿到了苏杳的往事。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池珏紧紧皱眉。
目光逡巡,扫过一行行爆料内容,蓦地一顿。
“徐泳芝?杳杳的母亲是徐泳芝?”
他倒吸冷气。
神思亦有些凌乱。
“帮我约一下白乐海。”
“约他?”周然语气微妙:“池少您不会还在吃飞醋吧?”
“我没有。”
池珏匆忙挂断了电话。
闭目,在黑暗中专注思考。
他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池琅在海外的靠山,竟然是苏杳的亲生母亲。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也许稍有不慎,就会弄巧成拙。
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要确认白乐海是不是徐泳芝的亲生儿子。
次日午时。
池珏出现在丽豪酒店餐厅内。
白乐海着一身运动装扮大剌剌现身。
在餐桌落座时他正在打电话。
听上去是要考虑在京都购置房产。
池珏鲜少等人。
但此时让他等一个钟他都毫无怨言。
他听着白乐海有些青涩的交谈,默默给周然发了消息。
【找下适合白家一家人居住的房子,准备好,等白家人买,佣金往高了收,否则他们会怀疑你别有用心。】
“池少,你怎么会单独约我啊?”白乐海终于讲完了电话,打量池珏的目光也毫不掩饰得鬼祟。
“白先生,我可能会冒犯你,不,一定会冒犯你。”
池珏的开场白令白乐海瞠目。
毕竟之前他就感受到了来自池氏总裁莫名其妙的“敌对”。
“你什么意思啊?我爸爸明天就来京都了,我妈妈现在就在楼上,我可以喊她下来的。”
毕竟是刚刚成年的人,过惯了父母双全、家世无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