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珏说完就换了话题:“明天你们准备去哪里?我可以安排车子,或是提前跟店家打招呼,就当是池氏对白家主动示好。”
因他衔接太快。
苏杳甚至怀疑自己到底听没听到他发关于“姐姐”称呼的牢骚。
“不用啦。”她顺道:“我担心任何事都牵扯合作、公私不分的话,会让泳芝姐不开心。”
她已看出徐泳芝是个性情中人。
也不像是会做生意的样子。
白家一切,必然掌握在白家家主手里。
太过功利未必是件好事。
池珏垂眸,细密的睫毛在眼底铺上一层浅灰阴影。
心中说不出的沉闷。
他明明知道苏杳的话没问题。
依旧闷闷不乐。
临走时,他留下不少小费。
驱车回紫东府的路上,一路无言,直到苏杳要下车,才打起些精神开口,“你可以住在这里的。”
“不。”他又换了方式:“你可以住在这里吗?这些日子我不怎么回来,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周然就不用每天来看一看了。”
他信口撒谎。
这栋房子曾被冷落了整整一年。
只有保洁会每周上门打扫一次,根本不需要他的左膀右臂周然出马。
可为了让苏杳留下,他只能撒这种拙劣的谎。
苏杳想到苏承业大闹使馆的事。
若现在回家,必然又是鸡飞狗跳。
她还得另找住处。
留在紫东府,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她抿唇点头。
失落了好一阵子的池珏,双眸忽就有了神采:“明早我来接你,载你去舞院。”
“或者你现在送我去苏家?我把自己车子开过来。”
“现在回去免不了尴尬。”池珏鲜见自作主张,“还是留在这里吧,车子我会趁他不注意、派人帮你开过来。”
苏杳稍细思,觉得他所言也对,于是点点头。
晚间。
在熟悉的床上。
她敷好面膜和慕晚打视频电话。
“慕氏大小姐,最近一切可好?没有你在的日子,我真的有点想你。”
“池夫人,你先别想我,今天去使馆的活动怎么样啊?”
“喂,什么‘池夫人’?”苏杳无奈地笑,险些掀起面膜。
“按照你现在和池珏的进展,你们一定会破镜重圆的,不信咱们打赌。”慕晚凑近摄像头,真真正正地贴脸开大。
“我才不要跟你打这种赌。”苏杳在屏幕上弹了慕晚的额头,眸底却闪一丝疑虑,“但我有些担心他的情绪。”
原来离开使馆后。
池珏情绪的起伏都被苏杳看在了眼里。
她只是没戳破罢了。
“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开始闷闷不乐的,苏承业闹事的时候他都没有流露失落的模样,大概是那之后?离开使馆时?还有在餐厅,莫名其妙的,他就不怎么开口了。”
她已是委婉形容。
在她面前,池珏的情绪简直无处可藏。
苏杳轻轻叹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遵医嘱,池氏每日要解决的麻烦那么多,还会有苏承业这种败类对他纠缠,池家内部也不省心,池琅、池瑜,个个都像伺机吃人的兽,换作我是他,也难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吧?”
慕晚却皱着眉头道:“杳杳,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
“明显?”
慕晚叹气摇头:“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池珏哪里是因为压力大啊?你太小看他了,他不开心只有一个原因,吃醋了。”
“……”
苏杳愣神好一阵子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吃醋?吃谁的醋?等一下。”她急忙摆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吃醋的前提是需要有喜欢的人,你不要替他做主说他喜欢我。”
“什么?”慕晚险些带出优美的国粹感叹词,“他不喜欢你?那他是吃饱了撑的做这么多?还在大众面前说他在追求你!”
“那是演戏,我和他相互配合,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四个字,是被她从牙缝中一点点挤出来的。
如此形容她和池珏之间的关系,令她有些难堪。
十多年前彼此之间的给予和索要,是最最真诚的。
十年过去,竟只换来“各取所需”四个字。
真令人难过。
“晚晚,我不是在回避什么,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难道过去的十年里,沈寂修曾做的那些事不令人感动吗?可到最后呢?你也看到了,是他亲自下令让我去替沈希窈输血,也是他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苏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