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泳芝心情不妙。
回到京都后,一切都像是在跟她作对。
先是池琅推举的新星姜辞出了丑闻。
导致她筹备文化公司的计划拖延,大导演的合作也无奈泡汤。
于是去奢侈品店都会吃闭门羹。
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已经待了大半个月,她越待越无趣。
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跟远在F国的家人打视频电话。
“阿芝,你又喝酒了?”
手机屏幕内。
白长天凑近摄像头。
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
二十八年前,他对徐泳芝一见钟情。
旁人都说他是见色起意,他不辩驳,却因为难得的人间绝色,长情至此。
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他对她有求必应。
是整个白家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的。
自白长天的祖父辈,白家就在F国深耕了。
到他父亲那一代,得了些当地政府的资源。
他自幼开始赚外国人的钱,总会被祖父托举至肩头给予爱的鼓励——“我家长天就是赚钱的命,以后把白家交到他手上我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可老人家话只说对了一半。
白长天不止天生会赚钱。
更是天生擅长赚快钱。
黑的白的灰的,不论什么产业,只要来钱快,他都能顺利插上一脚。
他的人生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他的夫人。
“长天,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我一个人好无趣,你刚问我什么?喝酒?没、我没有喝酒。”
徐泳芝话都说不利索了。
却否认贪杯。
可白长天爱的就是她这副任性的模样。
虽已相伴二十多年,依旧后悔没能更早一些相识相伴。
他眼含笑点头,“对,夫人没喝,是我眼花了。”
“长天,上次的事池琅跟你说了吗?你、你别生气,公司的事我们慢点来。”
“我怎么会生气?”视频另一端,白长天点了根雪茄提神,那边正是大半夜,可只要徐泳芝联系他,无论什么时间他都会陪着的。
“你只是交给我一件小小的事,我都搞砸了,所以我好难过……”徐泳芝带了哭腔,几欲梨花带雨,“我昨天去购物,结果这里被有钱人包下了,他们竟然临时闭店。”
听明白了她的委屈,白长天难忍笑道:“对方是什么人?竟然敢让我白长天的老婆不开心?我找京都的朋友穿针引线打探一下,看看是敌是友。”
“不知道,根本没问。”
徐泳芝委委屈屈思绪回笼,周身一颤,登时清醒了些。
她忽然想到店员曾称呼过“苏小姐”。
“阿芝?”看她愣神,白长天担忧道,“阿芝你怎么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很快就能交代清楚,再给我一个月、不,一周时间,我就飞过去陪你。”
其实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足以他将手下所有生意委托明白。
但他更看不得她难过。
徐泳芝回过神,撒娇笑道:“刚有些迷糊,你还是安心处理手上的事吧,但几天后我要代表你参加使馆的活动,不如我去找个帅老头……”
“我明天就让儿子去陪你。”
徐泳芝脸上终于浮现满足的笑意。
老公来不了,儿子能来也是极好的。
结束视频电话,她又一遍遍回想着前一晚的事。
她听到的,确实是“苏小姐”。
“她真的姓苏?”
眉间几分忧虑,她从随身带来的行李中翻出一张小小的合照。
那是年轻时、尚未出国的她和在襁褓中的女儿。
怀里的宝宝怔怔看着她,像是在看着自己世界里的唯一。
医生说,月子里的宝宝视力发育不完全,其实是看不清楚妈妈的。
但他们依旧能感知到妈妈的存在。
也依恋着妈妈的气味。
徐泳芝指腹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五味杂陈。
收好照片,她主动打给了池琅。
这一周,池琅曾联系过她几次,都被她拒之门外了。
电话几乎是秒通的。
“泳芝姐,您有事找我?”
“我跟白先生通过电话了,你那件事,他不计较了。”
“谢谢泳芝姐,白先生什么时候会来京都?”
“还不知道,你去帮我查一下下周使馆活动的嘉宾名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她迟疑片刻才说出那个名字,“有没有一个叫苏承业的人。”
电话另一端。
池琅眼前一片黑暗。
他正在紫东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