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皱眉,背身抬手,示意沈希窈不要靠近。
在酒店咖啡厅内被喊小婶?
真是托了老天奶的福!
可沈希窈根本读不懂她的肢体动作。
即便读懂了,也不会照做。
“小婶。”沈希窈委屈巴啦在她身边落座,看到她面前空空,献殷勤似地张罗点单。
“沈希窈,这是公众场合,别人都说我是你和沈寂修之间的第三者,你倒好,公然喊我小婶?”
“小婶,他们那是瞎说。”
“拜托,你和沈寂修订婚又退婚,全世界都知道。”
“但、但事实就是他们在瞎说。”
沈希窈气鼓鼓的,也不知哪里来的理直气壮。
苏杳气笑了:“好,你不要再喊我小婶了。”
“知道了。”沈希窈乖了一秒,忍不住灵机一动:“小叔说没想到你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嗯。”苏杳冷冷地应了,不想提及太多池家的事。
沈希窈却来了兴致:“刚刚小叔看到你很开心,你好像和池琅关系很好?你们一直在聊天。”
“这是你想问的,还是沈寂修派你来探口风的?”
“我想问的。”沈希窈毫不犹豫撒谎。
“无可奉告。”
“……”沈希窈撒娇道:“小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我听说姜辞遇到麻烦了,亏我在训练营时还把她当好朋友,没想到她竟然背刺我。”
“她凭自己的努力抓住了机会,算不得背刺。”苏杳虽然没怎么关注训练营的事情,但仅凭她对沈希窈的了解,也能猜出娇生惯养的沈希窈在训练营会是什么状态。
“小叔说他可以不计较姜辞背刺我的事,但姜辞背刺你的事,他管定了。”
苏杳心下一沉:“他要做什么?别让他胡来,姜辞背后也是有人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猜今天的事就是小叔安排的。”沈希窈有些得意。
在她心里,沈寂修无所不能。
让姜辞当众出丑,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跟你说是他做的?”苏杳却疑惑。
毕竟跟了沈寂修十年。
对那个男人的做事风格,她再熟悉不过。
不服就干,绝不藏着掖着,亲自出面威胁女人,这些事才是沈寂修会做的。
今天宴会上的闹剧,倒像是“智取”,不是他一贯的做法。
“小叔没说,但我猜是他做的,因为姜辞得罪了我、又背叛了你,除了小叔,还有谁会出手教训她?又有谁敢出手教训她?”
沈希窈越分析越觉得自己厉害。
满足的神色将她那张不谙世事的面庞衬托得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
苏杳盯着看了几秒,低道:“他真的把你养得很好。”
“嗯?小婶你说什么?”
“没什么。”
苏杳起身:“别再追着我了,我回去看看。”
回到宴会厅时,正中的舞台上已载歌载舞。
苏杳环视,并没有找到池珏的身影。
而石铁,依旧在原位置等她,急得满头大汗。
池珏交代了他寸步不离的。
但苏杳又让他独自待着等她回来。
如今看到她安然无恙出现,石铁才敢放心。
苏杳优雅入座,神思却已走远。
她想着沈希窈那些话,忽然觉得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
难道她只能以一个舞者的身份风光度过前半生、又绝望地看后起之秀登顶、以微不足道的旁观者叹息着度过后半生吗?
不。
苏杳很快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姜辞在宴会上的丑闻很快传遍了网络。
她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口碑轻而易举坍塌。
就连温导的新片,也开始重新考虑新的女主人选。
沈希窈成为了最佳候选人。
“沈先生不计前嫌的话,可以让窈窈再回训练营试一试。”电话里,蒋宴不卑不亢。
沈希窈差是差了点,但尚可雕琢。
更别提她背后的沈氏,为电影出力诸多。
前期拍摄和后期制作还会需要很多资金支持。
沈氏这种钱多事少的金主,不好找。
尤其是池琅已明确表示会撤资,制作资金还是存在巨大的空缺。
蒋宴正为此头痛。
开口也不敢太过强势。
“宴姐,现在不是我是否计较的问题,要看窈窈的意思。”沈寂修端了几分架子。
“那我等你消息,或者我可以直接跟窈窈聊一聊。”
“不了,我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