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尾款呢?你让我们去做不要脸的事,自己在这里出风头?好风光啊姜大小姐!尾款什么时候给啊?”
高贵奢靡的宴会厅,因这辱骂,变得像是菜市场。
媒体纷纷举起手中的摄像机。
姜辞来不及收敛的得意早已在惊惧中不见踪影。
只剩无措的张皇。
“我、我不认识你们。”
“但我们认识你啊!”看她不承认,闹事的更激动了:“十万块,我们这么多人只要十万块钱就帮你把苏杳的名声搞臭,你还拖欠尾款?厚颜无耻!”
流动的贵气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惊诧地看过来。
唯有苏杳,一副与己无关的姿态。
她是受害者。
但不是每个受害者都应该激动得大喊大叫。
苏杳眉梢若有若无地上挑,迟钝一拍,也随其他人视线一起,看向姜辞。
姜辞在发抖。
她抖得厉害,愤恨又恐惧地朝外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但她的救星抵达之前,她和前来闹事的人,一起被安保请了出去。
“真没想到,她还做过这种事?用十万块买人闹事?还是在法院门前?也不知该说她莽还是说她蠢。”
“她和苏杳又不是同期竞争者,怎么这么恨啊?但我好像没看过相关新闻,没听说苏杳在法院门前被为难的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杳再落魄,也有人愿意帮她兜底。”
细碎的讨论声令苏杳觉得尴尬。
她不想流露异样。
更加用力地抓了石铁的手臂。
还不忘低声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我调整好情绪就放手。”
发自肺腑地说完,她却感觉石铁挣扎得更加明显了。
石铁正盯着什么方向、一脸无奈。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宴会厅门前,池珏刚刚入场站定,身后跟着周然。
墨色的眸子似沁了冰,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的身后,姜辞已不顾体面地和安保人员吵嚷起来。
可他依旧像没听到似的,只朝苏杳和石铁的方向看过来。
石铁已然急得满头大汗。
想把手臂从苏杳怀里抽出、又不敢用蛮力。
高壮的汉子,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苏杳忙松开手:“不、不好意思。”
“没关系苏小姐。”石铁皱皱眉松口气:“只是老板规定过不要冒犯您,我们老板人很好的,只是有点怪。”
“你没有冒犯我。”
“……”
石铁感觉苏杳听不懂他的话。
不都说他傻傻的吗?
此时他反而觉得苏杳心思有些迟钝。
他眯起眼笑。
苏杳回以相同的友善,再看向大门,发现池珏不见了……
丽豪酒店行政楼层的套房内。
徐泳芝敷面膜的手指一顿。
桌面上,手机屏幕仍显示通话中。
池琅的名字赫然于上。
“泳芝姐,我已经去派人去处理姜辞的事了,我没想到她私下做了那种事,还被人揪抓小辫子而不自知,但我感觉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
“池琅。”徐泳芝一把扯下面膜:“当初你在京都选有资质的人时,是怎么跟白哥保证的?”
“我……”
回国前,池琅就跟在F国驰骋黑白两道的白长天推举了姜辞。
在他嘴里,姜辞是难得的人才,且在舞院饱受打压。
她是一匹名副其实的千里马。
只缺一个伯乐。
想着徐泳芝年轻时也吃过相似的苦,宠妻的白长天没怎么考虑就点了头,同意池琅在京都开一家娱乐公司,要签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姜辞。
目前只是碍于她仍是舞院的人,才没有签订正式的合约。
但没想到,众多资源助力下,姜辞刚小有名气且拿到了温淑伟新片的女主,就闹出这种丑事。
“我和白哥根本不在意回到京都能否大展拳脚,这次回来只是因为落叶要归根,要不是你口若悬河的保证,我是不会心软答应去捧姜辞的,现在这样怎么收场?”
“泳芝姐,是我疏忽了,等白先生回到京都,我亲自跟他解释,今天的宴会您……”
“我不去了。”
徐泳芝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宴会本就不是她属意要举办的。
虽然受邀嘉宾涵盖了不少艺术界德高望重的人。
但她并不怎么感兴趣。
白长天确实有在京都投建艺术馆的计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