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窈语气中满是委屈。
令沈寂修心疼。
“我这就问宴姐，窈窈，你别急，如果你觉得他们定好的人有问题，我可以跟导演组周旋。”
“真的吗？”雀跃清脆的声音顷刻在另一端响了起来。
沈寂修含笑点头：“当然。”
他最了解自己的侄女。
有些东西沈希窈不想要，但只要有价值，她也不愿拱手相让。
莫名其妙得意时，沈寂修眉头却是一顿。
难道对于沈希窈，他也是可以归属于此类的“东西”？
否则，她怎会仍和许北琛纠缠难分？
沈寂修烦乱回神，拨通宴姐电话时，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宴姐，目前这部戏所有的前期投资都来源于沈氏，虽然窈窈不参与了，但我至少该知道你们选了谁吧？”
“你们还没有公布，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否则等我开口调换人，大家都不体面。”
宴姐听出他的暗示，毫不慌张。
她算准了沈寂修会来问，早已将导演组钦定的女主资料做成了文件。
沈寂修这边话刚落音。
她就已把资料发了过来。
“沈总可以查下邮件，里面有那位演员的所有信息。”
“稍等。”
他点击附件，在看到人选时却怔愣不语。
是她？
文件中，清楚记录着女主的人选，竟是他以为的替身演员！
看着眼前的照片，他更觉得她眼熟。
视线朝文字挪移时，蒋宴的解释也响在耳畔。
“沈总，还有一件事要知会您，这部影片是温导暌违多年的大制作，需要百分百还原布景，耗资巨大，您之前承诺的资金恐怕不足以覆盖全程费用。”
“但不必担心，我们收到一笔海外资金，对方很强势，要定了这部戏，不瞒您，女主就是他们的人。”
沈寂修脸色陡变。
这怎能不算被耍了呢？
就算导演组不是故意的。
但他，结结实实被耍了。
“如果窈窈坚持下去，女主最后会是她吗？”
“那要看她和这位新人演员谁更合适温导的影片了？”
“呵，是哪方出钱更多？”沈寂修讽刺追问：“宴姐，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客气话。”
“沈总，我们也是有契约精神的，所以我才会在最初的训练中督促沈小姐，但她显然吃不了苦，姜辞就不同了，她是舞蹈演员出身，家境普通，最擅长吃苦，而且过几天她会随舞团去海外参加展演，若是能为国争光，回国后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在听到“姜辞”二字时，沈寂修忽然想起来了。
怪不得他一直感觉她眉眼熟悉。
她是孟棠的外甥女。
也是舞院的潜力新星。
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她，是十二年前的苏杳。
“我知道了，你刚说姜辞背后有海外资本？”
“嗯，但我不能再说更多了，他们想要低调，沈总，有机会再合作。”
蒋宴急着结束通话，并非单纯为了躲避沈寂修。
训练营结束。
她拿到几天假期。
也心血来潮答应了池珏的临时邀约。
几个小时后，她就要赶赴码头参加游艇派对了。
冬季参加海边派对，似乎不合时宜。
可文艺创作者最怕的是千篇一律。
他们需要与众不同，也需要激情。
若非温淑伟要熬夜观看训练营的素材。
蒋宴恨不能把导演也拉到派对去。
金潮码头。
海面清冽，月色皎皎。
几艘游艇上，已热闹似火。
蒋宴喝下两杯酒就有些上头。
“池少的藏酒不错。”她举杯，悠悠晃荡几下，险些把价值六位数一瓶的酒送到池珏嘴里。
朦胧中，京都首屈一指的豪门继承人更神秘了。
酒意壮胆，蒋宴问道：“池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在海外还有一些朋友，再过两年他们的女儿也到了适婚年龄，我可以帮忙牵线。”
两根手指轻触。
她想做“牵线”的动作。
却怎么也无法聚焦。
身为制片人，这些年她做最多的就是“牵线”工作。
有钱人的婚姻，不亚于普通公司的并购。
结婚怎么能被看做和感情有关的事呢？
她晃晃脑袋，盯着池珏的唇瓣，想听听眼前的贵公子到底钟意哪种女孩子。
看池珏没有开口的意思，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