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正要轻声提醒。
池珏已欣然伸出手:“怎么会?宴姐,我看到温导新片的新闻了。”
他举止温润,眉头却紧皱。
温淑伟新片训练营中有沈希窈。
令他不解。
让苏杳不开心的人,就是他眼里的罪人。
“温导眼光毒辣,不过这次女主候选的人选,有些令人惊讶了。”
“我不是指所有人,是个别不敬业的人。”
蒋宴哑然,不知该怎么应。
她和池珏是在一次游轮晚宴上认识的。
那还是两年前。
身为电影制片人,她阅人无数。
哪种风姿卓然的男演员都见过。
可初次见池珏,依旧为他深刻眉眼和幽邃目光而惊诧。
在她眼里,池珏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是绝不多问一句的。
“池少如果对电影投资感兴趣,改天我可以登门拜访。”
“谢谢,我只对舞台艺术感兴趣。”
他正要步入会场,却听蒋宴道:“池少最近跟另一位小池总联系了吗?”
池珏顿足。
周然亦失色,罕见笑得浮夸:“宴姐说的是池琅?”
蒋宴点头,这才觉出味。
坊间一直传言池家两个亲兄弟面和心不和,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她自知说错话,借口要和其他贵宾寒暄,转身离开。
池珏落座,冲周然轻抬手指:“跟舞院那边联系一下,上次承诺的战略合作尽快签订协议,你代我就好,但我要加码。”
“池少,五个亿的战略部署体量得当,如果加码,难保董事会那帮人不会提出异议。”
“我要的就是他们的异议。”
池珏眸底闪光。
池琅要回来了。
蒋宴刚也提到了他。
三年前就交过手的人,多少会了解些彼此的特点。
“周然,当初我手软,没对所有池琅的手下赶尽杀绝,他马上就要回国了,你猜会不会提前笼络人心和那些老手下叙旧?”
周然点头。
“而且他一定还有其他安排。”
视线缓缓抬升,最终挪移到不远处的蒋宴身上。
她的话在池珏脑海反复回响。
“周然,去查一下蒋宴手里所有的电影项目,如果能查到投资方更好,池琅应该已经出手了。”
“还有,跟舞院那边的人说,五个亿的合作资金翻倍,协议签完池氏会立刻打第一笔款项,但我有个条件,把首席还给苏杳,她不是第三者,她是受害者。”
话音落下之时,不远处蒋宴刚好回眸。
视线相撞。
一向从容优雅的蒋宴却像看到了一双猛兽的眼眸。
稍做镇定,她冲池珏点头微笑。
苏杳是一个小时后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店见到庄老师的。
“苏杳,现在院里都在等着这次合作签署,但那位周女士表示舞院必须将你重新列为首席,他们才肯签订这笔投资,你能不能去帮忙说下情?”
“你也知道的,国家级的舞院首席,不是菜市场买菜、说给就给、说撤就撤,要经过层层评估才能最终确定,我实在是……”
事情太过棘手。
庄老师一筹莫展。
苏杳从没见过恩师如此为难的一面。
在舞院十二年的时光里,庄老师无数次帮过她。
不说以往,只说几个月前的版权售卖。
她知道,庄老师也是顶着院里的压力,帮她完成了价值十位数的交易,且分文未取。
苏杳递上一杯热牛奶安慰:“庄老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您确定他们提出的条件是让我重新成为首席?”
“对,但是你知道的,院里不可能为首席评定破例,按照常规,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最快将你评定为首席,且是在一路绿灯的情况下,但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就是新的一年。
所有的合作也会被算进新一年的发展成果中。
虽无伤大雅,但事关利益,所有人都是分毫必争的。
哪怕是学院和国家级的艺术机构。
苏杳明白这道理。
她只是疑惑,周然为何这么做?
是在帮她吗?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她做这些,难道是池珏的授意?
苏杳不由打了个冷战。
心底无数个声音在说,不可能,绝不可能。
池珏恨她不已,怎么会帮她呢?
“苏杳?”庄老师看她怔愣不语,咬咬牙又道:“如果你不想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