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承诺送她礼物,有时会卸下棱角、心满意足盯着她看许久。
绝不会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
“窈窈,你刚说舅父去世?”沈寂修换了话题:“这玩笑不好笑。”
即便他没有舅父,也不该拿前辈的生死当借口。
沈希窈低声应了,怯怯道歉。
“我知道了,我去跟导演赔罪。”
“那倒也不必,以后不说这种谎就是了。”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态度有变,沈寂修强打精神关注她在训练营的情况:“今天还顺利吗?”
“不顺利。”夹杂几分哭腔,沈希窈开始诉苦。
她练动作时摔了腿,膝盖上黑青很丑,她不放心随组的医生,也担心黑青消退后、皮肤不再光洁白皙如初。
她不习惯剧组的餐饮,如果真的不能离开训练营,她希望沈寂修可以派人每日送餐。
她……
沈希窈抱怨到第三点时,沈寂修已开始走神。
他打开自己和苏杳的对话框,里面空空荡荡的。
他想翻找聊天记录、看看在这漫长的十年之中,他们聊最多的是什么。
盯着几乎空白的页面,他才想起,记录被沈希窈删掉了。
可即便没有文字佐证,他也能清楚地记起,这么些年,她极少求他。
两人之间的纠缠,始于苏家有求于他。
而她自己,好像从没有任何非分的要求。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则这十年来,她过的一直是这种日子。
她,不委屈吗?
“小叔?你在听吗?”
沈希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在,窈窈,我还有事,以后不要再撒‘舅公去世’之类的谎了,不,以后不要再撒谎了。”
电话另一端忽没了声音。
沈希窈似乎忘记了呼吸。
待她反应过来,通话已结束。
沈寂修看了眼时间,竟已快要六点半。
苏杳不会来了。
又是熟悉的绞痛从心口缓缓蔓延,直抵唇瓣,化为轻微的麻木。
他捏着手机,脑海混沌中,发了信息给苏杳。
【你想要什么?】
苏杳没有来。
想必也不会回复。
可屏幕顶端,却出现了几个鲜活的“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