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目张胆撒谎,起身去周然的工位取了耳钉回来,也一眼看出那是苏杳的。
想必是离开游艇时太仓促,没来得及发现。
池珏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里面装的是一款名表。
这表他还从没戴过。
索性随意戴在腕上,又小心地把那枚看起来并不怎么珍贵的耳钉放在了表盒中。
带病工作了一上午,池老夫人竟罕见现身。
“早上听王婶说你好像病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呢?”
老夫人抬手就摸他的额头。
吃了一惊。
“你跟你那短命的爹,真是两个极端。”
老夫人对自己的独子一直颇有微词。
人都不在了,也不妨碍她淬了毒的嘴编排亲儿子。
“活着只知道享受,没几年就下去了,如果他有你一半拼命的劲头,兴许能多活几年。”
池珏哭笑不得。
他自小流落在外,被老夫人找回家时,亲爹早不在了。
既然跟亲爹没感情。
当然要顺着祖母的心意。
“奶奶说得对。”
“对什么对?就知道哄我开心。”
老夫人嘴上不饶人,眼睛早已弯成了月牙。
她看池珏虽发着低烧、心情却罕见得好,趁机从随身包包里抽出一沓卡片。
“阿珏,看看。”
卡片上,各种风格的千金,应有尽有。
刚刚的池珏心情确实不错。
此时却犯了难。
他缓缓回推:“奶奶,我还年轻。”
“二十八啦!虚岁都三十一啦!”
“……您怎么给我虚出三岁呢?”
“你没下过乡,但奶奶下过,都是这么虚的。”老夫人神情越发凝重,不像在逗弄。
“好,那就三十一,三十二也行,但我不结婚。”
池珏斩钉截铁拒绝,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电脑上。
老夫人的目光却被他腕上的手表吸引:“这不是高家的丫头年前送过来的吗?你都没给人家一个好脸色,现在怎么戴上了?后悔了?”
池珏面色一滞。
他哪里记得这些?
什么高家低家的?
他只是给苏杳的耳钉腾个位置罢了。
看他不言语,老夫人更以为自己说中了,笑眯眯拍着他的手背:“好好,奶奶知道,奶奶话太多了,等过几天奶奶请她来家里坐一坐,人家送了这么名贵的腕表,你总要表达一下感谢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