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似梦非梦。
苏杳强撑着睁开眼时,混沌之中看清了身边的人。
是慕晚。
“你醒啦?”慕晚帮她掖了被角。
苏杳皱眉环视。
她在家里。
确切地说,是在周然的家里。
窗外蒙蒙亮。
她随手摸了一阵,摸到手机,看了时间,发现是清晨6点多。
“我怎么在这里?”
一开口,她有点想吐,酒意还在,怪不得脑袋昏痛。
“你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慕晚没想到她前一晚醉成了那个样子,“是周然送你回来的,我赶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安静睡觉了。”
她是半夜在医院接到周然电话的。
慕家小辈、宋家小辈都在老夫人病床前装大孝子。
她是演技最差那个。
频繁看时间的举动,很快就引起其他表兄弟姐妹的讽刺。
慕晚独木难支,懒得纠缠,主动走出病房透口气。
她刚走,其余小辈就紧紧围在老夫人病床前,不愿再给她留一个床前的位置。
她也是真心佩服那些人。
站了那么久,不累吗?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周然的电话。
当时已是过了三点多的样子。
“慕小姐,如果你方便的话,麻烦早些回别墅,我担心苏小姐醉着酒、独自在家不安全。”
“好的谢谢你,我这就赶回去,但你怎么知道她喝了酒?”
“苏小姐离开酒吧时,我正好和朋友聚完,看她走路晕乎乎的,就顺便送她回来了。”
“太感谢你了,等杳杳醒来,我会告诉她让她亲自谢你。”
“慕小姐太客气了,对了,您那边有什么需求也尽管跟我提,我指的是家族需求。”
周然没更多的解释就挂断了电话。
慕晚也无暇细思。
她趁机逃出医院,回到别墅就看到苏杳已沉沉睡着。
她守着苏杳,脑袋里想着杂七杂八的回忆,不知觉中,竟守到天色快要转亮。
苏杳听了缘由,揉揉太阳穴,试图驱赶睡意,未果。
她又沉沉闭上眼。
就在快要再次睡着时,脑海中忽浮现一道身影。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她顷刻就醒了。
“不对!”她坐起身,努力回思,“我昨晚在酒吧遇到一个人,那人不是周然。”
“杳杳?”慕晚听不明白她的话,“你是说你在酒吧被欺负了?”
“不。”苏杳摇头,斩钉截铁,“是他救了我。”
“谁?”
唇线紧抿,苏杳越是努力回想,就越是混沌。
明明只要了6个小瓶装的啤酒,她的酒量再差,也不至于此。
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看她面色痛苦,慕晚忙道:“别想了,人没事就好,下次不能再独自一人去酒吧了,出现在那种地方,简直是兔子掉进了狼窝。”
苏杳无力再回忆,随手抓过一只枕头,侧身,紧紧抱入怀。
闭上眼,残留的身体记忆又一次席卷而来。
就像是温暖的海水。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是被人抱上车的呢?
那怀抱很结实、很温暖,也很熟悉。
是梦吗?
一定是梦吧?
苏杳又一次睡去,直到被孟棠的来电惊醒。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孟棠斟酌了许久才做出这决定,“事关基金会,苏杳,见面说吧。”
一小时后,苏杳顶着黑眼眶出现在咖啡厅时,还没开口,就被孟棠的话吓得困意全无。
“苏杳,池氏决定追加对基金会的出资,原因在你。”
“怎么可能?”
“我没必要骗你。”孟棠翻出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喏,这是当初联系我的人的电话,姜辞数次冲撞你,也是因为她觉得有池氏做靠山。”
“所以你才会说她‘不知内情’……”苏杳恍然大悟,“但,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孟棠无奈叹笑,“那么多钱,我眼花缭乱,只要给我钱,我才不管原因,我这人在事情上,只认钱。”
她气呼呼的。
苏杳觉出几分好笑。
孟棠明明没穷过,怎么这么贪财?
那遇到周然那种动不动就发红包的人,岂不是一拍即合?
脑海中似闪过一道雷鸣。
“你刚说池氏,是池氏的谁和你在沟通?”
孟棠锁眉回思。
她只见过池珏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