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天空竟飘了雨。

    冬日的雨比雪更恼人。

    苏杳朝宽大的衣领里缩了缩。

    头顶却覆上一片阴影。

    湿漉漉的雨也被挡在了那之外。

    不等抬头，她已嗅到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沈寂修换回了以前惯用的香水。

    苏杳却觉得刺鼻。

    “让开。”

    浓密的睫毛遮挡了本就稍显昏暗的视线。

    她不肯抬头看他。

    “去哪里？”

    沈寂修开口，嗓音竟格外嘶哑。

    “沈先生，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的目的？”沈寂修笑了，“说来听听？”

    苏杳紧抿了唇，不肯说话。

    但她左躲右躲都躲不过。

    沈寂修本就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会移动的墙。

    叫她寸步难行。

    “看到了吗？如果你听话，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的，你会和窈窈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杳身形一顿，终肯抬头看他。

    四目相撞时，沈寂修眸底期冀的光却化作了失望。

    苏杳的眼睛会说话。

    他分明在那双熟悉的眼眸中，看到了轻蔑。

    “沈寂修，这就是你的处理办法？想方设法诋毁我、污蔑我，然后自以为是地跑来告诉我，我只配做你的傀儡，就像沈希窈一样？”

    他眸子微微颤动，冰冷启唇：“窈窈不是我的傀儡。”

    苏杳又笑，唇角勾满讽刺：“好，她不是，但在你心里，我是，对吗？”

    沈寂修一动不动看她。

    僵了似的。

    抓着伞柄的手像是被牵着的狗。

    不论苏杳朝哪里走，那只手都会不由自主地跟上。

    可他的人，只定定站着。

    紧绷的下颌终于发出微小的移位：“我说过，离了我，你根本无路可走。”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叹口气抬头，看苏杳身后的别墅。

    夜雨中，这建筑物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来之前，沈寂修已查明这栋楼是池珏的。

    可再一次看之前搜集的池珏信息，他却觉得真真假假，处处玄机。

    说不定池家早就篡改了他的过往经历。

    “那小子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听到“那小子”三个字，苏杳心口猛跳，表情也瞬间失去控制。

    短暂慌乱后，她咬咬牙，“我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