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答？当然是咬死不承认！”
回想在沈寂修办公室的一幕，苏承业仍觉后怕。
他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沈寂修眼前、面不改色地撒这种弥天大谎。
“如果被沈寂修知道苏杳曾经和池珏在一起，他会果断抛弃苏家，没了他我们还怎么活？”
“这、这样行吗？”梦蓉急得只差团团转：“他是什么人？他是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苏杳和池珏在一起不是十年前的事了吗？那时候池珏不过是个穷小子，沈寂修是怎么知道的？”
苏承业眉头紧皱。
好一阵子、赌命似地说道：“他不知道。”
“不知道？”梦蓉满脸写着“不可信”。
苏承业用力抓了抓脑门上并不浓密的发。
不断回想沈寂修每个微表情。
如果沈寂修笃定了苏杳和池珏关系匪浅。
今天怕是不会轻易放他回苏家。
但十年前的他也想不到，池珏竟然是池家流落在外的继承人。
苏承业忽惨淡笑了两声：“命，都是命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感叹命？”梦蓉急得鱼尾纹都深刻了些：“就算沈寂修现在不知道，他以后也会知道，难道你能瞒他一辈子？”
“我能怎么办！”苏承业提高了音量。
可撞上梦蓉的视线，又不免吃瘪。
他这种人，三十年前怕老婆。
三十年后怕老婆的子女。
他怕天怕地，唯独不怕的是苏杳。
他认定了苏杳是来报恩的。
只要她身上还有一丝价值，就该被他榨干。
谁让她的亲生母亲，当初一言不发就把该死的累赘丢在了苏家？
这一切，都是苏杳应得的！
……
次日一大早。
沈寂修醒来后才意识到别墅里竟只他一人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率先听到的是宝宝的哭声。
也不知沈希窈独自一人在娄山能否适应。
他有些懊恼，立刻给周助打了电话，让他安排更多人去娄山听沈希窈的差遣。
“沈总，昨晚您让我找的机器有眉目了，能播放那种老式录影带的机器很少，但晏城有个私藏爱好者，家里有这样的机器，我已溢价收购，对方会在今天安排邮寄。”
“嗯，一定要注意保护机器，别在路上磕碰了。”
沈寂修说完，又不放心似地，“实在不行，开车去取一趟。”
京都距离晏城一千多公里。
开车往返并不轻松。
兴许意识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他又收回主意：“只是想看一看窈窈小时候，让卖家小心包装，收到货，我可以再给他一笔费用。”
“好，我立刻去办，池家生日派对那件事，您考虑好了吗？”
“就按你说的，送他个礼物，权当敲打敲打。”
沈寂修想起前日和苏承业的对话。
苏杳和池珏确实不相识。
但若如此，池氏为何要帮苏杳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舞院？
毕竟池氏也帮了孟棠。
想不明白这件事，沈寂修眉头沉钝，他揉揉眉心，听到周助问他礼物的选择，不禁想起自己查阅池珏资料时，看到他曾有辍学的经历。
“池珏辍学后，又返回了学校？”
“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什么时候？”
“12年前。”
周助答得笃定。
他几乎可以将池珏的个人资料倒背如流。
“12年前……”沈寂修思绪回溯。
过往一幕幕像是岁月标尺，件件浮于眼前。
他心口蓦地抽痛。
每一幕，竟都有苏杳。
12年前，苏杳刚刚考入北舞，还没进入他的生命。
那么早的时期，她和池珏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
就算有，也不深刻，不足以成为如今的牵绊。
这么看，苏承业当是没有撒谎。
沈寂修轻轻叹气：“大概确实是我有些敏感了，那就送条好一点的领带给他吧。”
“领带？”周助讶异提高了音调。
男人送男人领带，确是吊诡。
沈寂修却只冷笑。
跟他作对的，命脉都在他手里，只要他稍稍施力，就会扼住对方的喉咙，不论对方是谁。
……
直到周末前。
苏杳都没再遇到什么糟心事。
就连慕晚都忍不住好奇：“沈氏最近是有什么麻烦吗？”
“没听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