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修余光划过苏杳的身影,倨傲落在苏承业身上。
沙发上,沈寂修傲然坐着,气势不减。
苏承业在旁边站立,点头哈腰,像一只忠诚的狗。
苏杳恍惚一瞬。
这场景似曾相识。
“十年前我已经救过你们,现在没办法再出手了,否则沈家也会受牵连。”
沈寂修冷漠说着,饶有意味看向苏杳。
他还是那么俊逸不凡。
尤其是笑着的时候。
苏杳却觉得唇角噙笑的他,堪比魔鬼。
她捏紧手心,似乎找到了答案,这一切难道是沈寂修做的?
一个白天过去,网络上的讨论非但没有热度降下去的趋势,反倒越发激烈。
就算真的是沈寂修有意为之,也只能怪苏承业自己不争气。
如果他的生意干干净净。
哪怕是他事后处理得干净。
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既然你女儿回来了,你们父女先聊,我还有事。”
沈寂修起身,离开时和苏杳擦肩而过。
鼻尖处萦绕的香气变了。
沈寂修并没用一贯用的那款香。
十年没换的东西,换起来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前脚刚走,苏承业的辱骂就迫不及待喷出口。
“苏杳!如果不是你冲撞沈寂修,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怎么可能会被捅出来?”
“苏承业,我跟你说过,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可笑!”苏承业劈头盖脸地骂:“分手?这世上只可能你被沈寂修抛弃,不存在分手这种可能!这十年是不是他待你太好让你有了错觉?你真以为你自己是个人了?在他眼里,你最多是个玩物!”
苏杳一动不动,听着从亲生父亲嘴里说出的字眼。
玩物?
在他眼里,自己的亲生女儿只配为玩物?
“苏杳,你去卖啊!你不是自以为有个好皮囊吗?就算跟沈寂修掰了,还能卖给其他人,趁你还年轻,年纪再大,卖也没人买!”
字字振聋发聩。
苏杳抬眸,看向那个两鬓斑白、皱纹深刻,却无法引起她一丝一毫同情的人。
苏承业没发现她眸底的冷。
只喋喋不休地抱怨。
“苏家那些内情只有沈寂修知道,如果不是你冲撞了他,他也不会拿苏家开刀,现在好了,越闹越大,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叉腰道:“放眼整个京都,只有沈寂修会是最好的买家,另找靠山,不如求他原谅,我这些话是有道理的,你总会懂的。”
他对自己的思虑,似乎很满意。
不怎么灵活地打开热搜,又皱着眉看。
指指点点,说着些早已脱离年代的话。
苏杳一滴泪落至脚尖。
她没有声张,咬紧了牙,转身要走。
身后又传来苏承业高傲的斥责。
“苏家给你的,你这一辈子都还不完,想自由?等我死了吧。”
苏杳眼神冷漠。
心早已一片片碎掉。
只是此时才惊觉,厄运竟仍惦记着她死透的心。
好像是担心她的心会重新活过来。
走出苏家,她无声地哭。
全然不知苏家之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苏承业擦了擦头上的汗,视线落至沙发上。
那是沈寂修刚刚坐过的位置,旁边放着一部手机,一直在通话。
他手忙脚乱拨打了沈寂修的号码。
“沈总,刚刚的话,您都听到了吧?我训斥的没问题吧?都是按您的意思,您可还满意?”
刚刚的一切,都是在沈寂修暗示之下的作戏。
苏承业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苏家别墅不远处的空地上。
沈寂修在车内,目光正随着那个越发消瘦单薄的身影缓缓移动。
冷酷的底色之上,是灼热和滚烫。
直到那身影消失,他才回神,难掩眸底厌恶:“苏承业,你还是人吗?”
“啊?”苏承业被骂得失措:“我、我哪句话说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沈寂修不愿再听,不耐地叹气:“网上那些,我会处理的。”
他挂断电话,闭上眼,用力揉了眉心。
他对苏承业的厌恶已是顶点。
可他,却不得不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再掀开眼帘,眼神里是止不住地落寞。
苏杳会来求饶吗?
冷冽的秋夜,沈寂修启动车子。
在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