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脚下发软。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定定神,思绪回转。
被强行压着去给沈希窈抽血当天的种种万花筒般浮现于眼前。
她忽然有了底气。
她不欠他的。也没必要跟他解释。
沈寂修盯了那袖扣好一阵子,才嫌弃似地俯身捏于指间。
却在看清后,神色突变。
“班霍夫大街的袖扣?”
苏杳对奢侈品兴趣缺缺,但这条街道的大名,还是有所耳闻。
袖扣的主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令沈寂修察觉实势,她就愿意帮那不知名的主人吹一通牛。
“沈先生不是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别人吗?区区一套小公寓当然难不倒你,不论是什么大街,也难不倒你,很晚了,沈先生再留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苏杳!”
沈寂修竟一把扔掉袖扣,狠狠握住了她的腕。
“我可以走,但你要和我一起!回娄山别墅,今晚我也住那里。”
苏杳一怔,以为自己听错。
下意识挣脱。
“沈寂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沈希窈的综艺正在录制,为了她,你已经羞辱了StarTV,如果我被拍到,你怎么做?是不是要对所有人说,是我在勾引你!”
“上次那笔账我忍下了,如果你再敢胡来,我就把这十年种种告诉所有人!”
上次她和沈寂修的名字并排出现在热搜高位上。
直到现在,她依旧以为是沈寂修做了手脚。
沈寂修唇瓣干涩,想起她当时的话——他出钱,她就可以笑给他看;别以为她动了真心。
沈寂修不自觉眨了眨眼。
他好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不由自主,话就从齿缝中溜了出去。
“苏杳,你真的有了其他人?”
苏杳抿唇,只定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寂修,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不应再过问我的生活。”
“我有协议。”他又不自觉开口,似狂言呓语,“协议是永久自动续约的。”
“我要解约。”似发出最后通牒,苏杳低道:“再过几日,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我知道你胜券在握,但就算是输,我也要试一试。”
她声音极轻。
可一下下却像一把重锤。
敲得沈寂修肝胆欲裂。
“你找到了律所?”
苏杳微诧。
她以为自己一举一动都被调查得清楚。
看来周然背后的人,能力远超她的想象。
这一切,竟瞒过了沈寂修。
“嗯。”她轻轻点头,不准备再瞒。
“你要跟我打官司?就为了离开我?”沈寂修迈开脚步,万重山压倒之姿,笼罩苏杳的身影。
“沈、沈寂修,你冷……”
苏杳话没说完,已退无可退。
身后是一面冷冰冰的墙,却冷不过眼前的人。
两人不过分毫之距。
以往这般是为了亲密。
眼下,却是决裂在即。
手腕又一次遭到禁锢。
不知是否错觉,沈寂修再开口,竟似带了哭腔,抱她入怀。
“杳杳。”那声音令人心碎,“我说过,两年后和你结婚,你等了十年,连两年都等不了了吗?”
苏杳鼻腔亦发酸。
是啊,她已等了十年,两年都等不了吗?
如果腹中宝宝还在,她会等下去吗?
他又真的会如他所言,在两年后身心全属于她吗?
苏杳壮胆看向他双眸,咬牙,想要开口试探。
他却忽颤抖着声音道:“非要这么逼迫我吗?你怎样报复我都没有关系,但这样只会让窈窈成为众矢之的,她没有对不起你。”
瞬间,苏杳周身力气被卸空。
原来这才是沈寂修最在意的。
她早该想到的。
十年厚重,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坚不可摧。
苏杳叹笑:“沈寂修,我根本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你也不必再提两年的事,用不了两年,我和你就毫无关系了。”
就算案件积压,沈氏加码,她知道自己一定会重获自由。
因为她相信帮她的人。
不论那个人是谁。
冷意快速蔓延。
苏杳彻底清醒。
沈寂修也从狂怒中恢复了冷静。
他缓缓后退,再环视这公寓,毫不掩饰嘴角噙了嘲讽。
“既然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