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江渝面上平静无波，林念念却还是察觉到，他似乎带着一点小情绪。
“你怎么了？”
江渝拉开车门入座后，面对林念念的问题，只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事”。
先前在宿舍，江渝话里的嘲讽与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可赵宇依旧觉得，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那儿嫉妒自己。
正当林念念微皱着眉想继续追问，手机却突然响了。
打开一看，是赵宇的来电。
她瞥了眼身旁依旧面无波澜的江渝，犹豫片刻接起电话。
“喂，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忙啊？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才接！”
商务车静谧，即便没开免提，江渝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赵宇的嘘寒问暖。
他刻意将视线转向窗外，维持着该有的边界。
林念念却一边应着电话，一边透过车窗倒影，不动声色盯着他的面部神情。
“公司有事，怎么了？”
赵宇并没察觉她语气里的疏离，或许在他们两个月的恋爱里，林念念作风一贯如此。
若不是那个雨夜，江渝也不会知道。
林念念这副高冷果决的外表下，还藏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以及渴望安全感时的脆弱。
“宝宝，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别太累了，适当休息，不然我会心疼的！”
江渝眉头微蹙，尽管他已经在刻意回避。
可赵宇的声音仍清晰入耳，何况林念念还特意按了免提。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赵宇声音放得更柔：
“宝宝，是这样，你不是即将掌管分公司吗？”
“我室友马上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你能不能先让他入职实习两天？”
“你自己安排吧，我不管。”
林念念声音平静裹着冷意。
早在一个月前，赵宇得知她要接管分公司时，就缠着要走了人事主管的位置。
眼下公司还在筹备招人，京大学生哪怕是实习生，学历和素养都能过关。
“好！谢谢宝宝。”
赵宇的声音没多激动，像早猜到答案，又补了句：
“还有件事……上周你答应我的奔驰，什么时候提呀？”
这话刚出口，林念念就透过车窗倒影，清楚看见江渝的眉头皱成了深壑。
她眼珠一转，语气犹豫：
“奔驰啊，再等等吧，公司还在筹备中，账户的钱动不了。”
“啊？这样啊？那好吧。”
赵宇的声音里难掩失落。
林念念却没理会，不耐烦道：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话落，她不管那头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你在生气？”
见江渝缓缓转回头，脸上虽挂着不在意的笑。
可嘴角那丝僵硬的抽动，林念念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生什么气？不就是和前男友打个电话嘛？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林念念心头微动，只觉江渝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格外有趣。
于是，她伸手拉了拉江渝衣摆袖口，声音放软放柔：
“你是不是在怪我？报复赵宇的计划我什么都没说，还让你替我隐瞒，是不是受委屈了？”
手腕处不经意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江渝心跳骤然加速，嘴上却仍淡淡应着：
“你想多了，没有。”
林念念眉头紧皱。
她明知江渝是在吃醋，可对他了解尚浅，不知该怎么哄，只好试探着开口：
“要不……我也送你一辆宝马？”
江渝闻言，当即甩开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车我能自己赚钱买，不用你。”
林念念被江渝甩得差点踉跄，心里犯了愁。
从前赵宇闹脾气，她只要转笔账、给点好处，对方就能喜上眉梢，可这套对江渝根本不管用。
车厢氛围骤然变得微妙。
江渝能清晰察觉到，驾驶位的司机正透过后视镜怒视着自己。
他脊背一凉，这才后知后觉：
“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可他刚要开口道歉，脸上突然像被小猫轻啄一口：
“对不起……”
林念念的声音贴着他的脸颊传来，带着几分无措：
“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但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气。”
“关于赵宇，我是想让他们爬得高、摔得惨，从而杀人诛心……所以老公，你能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