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这才恍然大悟 —— 原来是这个含义。但她心里还纠结着一个问题:
“这歌…… 学校没放过吗?你们从哪儿听到的?”
方一凡撇了撇嘴,尽管对方是季杨杨让他不爽,但还是如实说道:“是季杨杨发在群里的。他说…… 是他爸请陈启老师专门创作的。” 听到季杨杨在群里发的那些消息,意思好像是区政府打算把那首歌用作宣传曲?
陈启写的?
童文洁脑袋 “嗡” 的一下。
她知道季杨杨的父亲季胜利,是她们区的一把手。
也清楚,这人跟方圆,曾经是穿一条裤子的发小。
可上次方圆去区政府找季胜利打招呼,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只顾着听校长汇报工作,根本没理会方圆。
那时童文洁就寻思:这俩人,到底是不是真发小啊?还是方圆自己硬往上凑的?
可现在 ——
一个堂堂区长,亲自出面,请陈启写歌?
那哪是请个音乐人啊,简直就是请了一尊大佛!
童文洁站在方一凡房间门口,手里还捏着手机,里面循环播放着《祖国不会忘记》。
她听了三遍,鼻子有些发酸。
“这小子…… 深藏不露啊。”
她心里暗自嘀咕,“平时不声不响的,真要闹出动静来,直接闹到区政府头上去了?”
她擦了擦眼睛,这才推开门走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方圆乐呵呵地举着一盆绿油油的吊兰,朝她晃悠:
“文洁你瞧瞧!我这花养得怎么样?”
“啧,绿得跟翡翠似的,我都舍不得浇水了!”
童文洁瞥了一眼,没搭话,直接问道:“方圆,你跟季胜利到底是不是真发小?”
方圆一愣,脸上笑容未改:“那肯定是真的啊!骗你干嘛?”
“上次大会我跟他点头示意,他还笑了一下呢!”
“小时候我们在一个大院长大,一起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就连我爸和他爸打架,咱俩都一起挨骂!”
童文洁沉着脸:“那你上次去找他,他搭理你了吗?”
方圆摆了摆手:“哎呀,那会儿他正和校长谈重要的事,忙得很呢!”
“区长嘛,每天日理万机,能记住我这个小科长,那是他抬举我。要是没记住,也属正常。”
“下次再碰面,我只要提一句‘老季,还记得当年偷你家辣椒炒肉的小子不?’—— 他马上就会笑起来。”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童文洁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你俩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又怎样,现在人家是区长,你呢?不过是个连年终奖都被扣过三次的小科员!”
“人家孩子在重点班,你看看你家的,月考成绩总是倒数前三,老师都提议让他留级了!”
“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摆弄花?!”
“瞧瞧你 —— 你儿子跟你简直一模一样!整天就知道半夜打游戏,作业都不愿意写!”
“你们父子俩啊,就好比泥巴糊的墙,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童文洁越说越委屈,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打算回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江莱打来的。
“陈启,在家不?出来一趟,晨色酒馆,马上。”
陈启正慵懒地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听到这话一愣:“怎么啦?”
“你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江莱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可是这儿的老板。”
陈启一拍大腿:“哎呀!我还真给忘了!”
他赶忙抓过一件外套,匆匆冲出门去。
赶到酒馆门口,江莱早已在那儿等候。
推门走进酒馆,里头冷清得只能听见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吧台后面的小哥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老板?您…… 您怎么来了?”
陈启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太久没来了,我都快成这的传说人物了。”
一番询问后,他才得知,以前这里天天人满为患,全是冲着他来的。
粉丝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喝酒,就是为了听他弹一首歌,哪怕只唱两句词。
只要他一现身,酒馆的营业额就蹭蹭往上涨。
可自从他去春风中学当老师后,就跟酒馆断了联系。
客人渐渐没了,酒馆的热闹劲儿也没了,就连调酒师都在考虑要不要跳槽。
他正愣神呢,脑子里突然 “叮” 的一声 ——
【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在晨色酒馆现场唱满十首歌,吸引客流。歌曲可重复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