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开学季杨杨开着法拉利来学校，他就怀疑车是租的。这次季杨杨又这么说，他觉得季杨杨简直变本加厉。
“你要是敢发出来，我就信你，不敢发你就是在吹牛！”
季杨杨没有马上回复。
他紧紧捏着手机，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嗓子干涩难受。
以前提到他爸 —— 季胜利，他心里总觉得别扭。
那是个整天板着脸，每次见面就只知道问 “月考成绩多少” 的男人，父子俩说不上几句话就会闹不愉快。
可现在 ——
他突然挺直了脊背。
手指在屏幕上用力一敲：
“我爸真的去找过陈启。人家答应写这首歌，是因为我爸是退役军人。那首歌，是陈启看着我爸战友的遗物写出来的。陈启只唱给我爸一个人听过，还录在了手机里。”
“我回来的路上，我爸让我听了。不是为了炫耀，而是…… 让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听这首歌。”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我爸是青山区区长，你要是真觉得我在造假，现在就去官网搜‘季胜利’。”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三秒钟。
黄芷陶率先发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全网就只有你一个人听过这首歌？”
乔英子跟着惊叹：“天啊……”
方一凡则沉默不语。
手机屏幕的光映照着他发呆的脸。
而季杨杨，双眼盯着天花板，耳边又回响起那句 ——
“他们说，时光会带走一切，但祖国，永远不会忘记。” 单从歌名《祖国不会忘记》，就感觉这首歌大概率不会让人失望。
群里的姐妹们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吵着闹着非要马上听一听。
可问题是 —— 这歌压根还没公开，连试听的片段都找不到。
于是，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疯狂 @季杨杨：“杨杨！求求你啦！发一下吧！求求你啦！”
季杨杨本来就对方一凡没什么好感。
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他打算让方一凡当众无话可说。
他 “啪” 地一下从卧室冲出来，径直站到老爸面前。
季胜利正端着茶杯，优哉游哉地品着茶 —— 这茶，还是刚才季杨杨给他倒的呢。
冷不丁看到儿子突然站在眼前，季胜利吓了一跳：“怎么啦？杨杨。”
季杨杨也不拐弯抹角：“爸，把刚才那首《祖国不会忘记》的音频发给我。”
季胜利一听乐了，赶忙说道：“哟，你也觉得这歌好听啊？这歌正气十足，特有力量！想听就拿去，爸还能舍不得给你？”
他心里明白，这首歌满满的正能量，多听几遍对孩子只有好处。
二话没说，他掏出手机，手指轻轻一点，就把音频发了过去。
季杨杨收到后，赶忙说了句：“谢谢爸。”
季胜利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
—— 我儿子？居然跟我道谢？！
这可是他有记忆以来，头一遭啊！
他站在原地，嘴巴都合不拢，笑得像中了百万大奖一样，傻呵呵地朝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老刘！老刘！你听见没？杨杨刚才跟我道谢了！第一次啊！真的是第一次！”
刘静正在厨房擦碗，听到这话，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你呀，孩子一句‘谢谢’就能把你乐成这样？”
可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儿子和老公能如此亲近，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季杨杨回到屋里，直接把歌扔到了班级群里。
乔英子和黄芷陶眼疾手快，立刻点开。
陈启那醇厚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光束一般，直直地钻进她们耳朵里：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 ——”
“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
两人瞬间愣住了。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口像是被人轻柔地捶了一下。
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这边，方一凡看到群里弹出一个音频，不屑地撇撇嘴，冷笑一声：“哟，季杨杨又开始装了？”
他冲着林磊儿喊道：“磊儿，你信不信？这家伙肯定是拿旧歌冒充新歌，根本就不是陈启的！我都不用听就知道！”
可林磊儿戴着耳机，整个人早被那旋律紧紧吸引住了。
刚听开头，他就确定 —— 这就是陈启的歌！
绝对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