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卫东赶紧进来,连声说:“那……那陈老师,真的是好老师吧?”
“当然!”乔英子点头,“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刷题刷到怀疑人生呢。”
乔卫东拍大腿:“对对对!爸现在彻底明白了!”等下次,下次要是再碰上陈启老师,爸爸一定亲自跟他赔个不是。
听到老爸这话说得这么诚恳,乔英子心里甜得像灌了蜂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她立刻扑到乔卫东跟前,嘴皮子快得跟炒豆子似的:“哇塞!爸爸知错就改,这觉悟杠杠的!快快快,今天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乔卫东把塑料袋一晃,油条还冒着热气,冰美式杯壁上凝着水珠,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
“哟!油条!冰美式!我滴亲娘诶——这不都是我妈禁止我碰的‘死亡组合’吗?”乔英子差点跳起来,一把夺过袋子,边拆边嚷,“她说这些油腻的、冰凉的全是毒药,吃一口活不过三天!可我偏爱吃啊!”
她端着早餐往饭桌一坐,张嘴就是一口油条,咔哧咔哧,嚼得满屋都是香气。
“爸,你也来一口呗!”
乔卫东摆摆手,笑得像被阳光晒透的老棉被:“我早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别浪费。”
他背着手,慢慢在屋里转悠,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这屋子,他以前也住过。沙发的歪角、电视柜边上的裂痕、阳台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每一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他来过,可心里装着乔英子,眼睛只盯着女儿,连墙上的挂钟都懒得看一眼。
今天,不一样了。
他终于能喘口气,慢慢瞧了。
从客厅溜达到阳台,再踱进宋倩的卧室,脚下一软,直接瘫在床上。
乔英子叼着半根油条跟进来,嘴里还嘟囔:“爸,你昨晚睡没睡啊?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乔卫东打了个哈欠:“起太早,困了。”
乔英子撇嘴:“妈买菜马上回来,你躺她床上,她回头还不把你轰出去?”
乔卫东摆摆手:“躺会儿,真就一会儿。”
可他手一伸,下意识地在枕头底下乱掏——
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盒子上印着两个字:冈本。
乔卫东脑子“嗡”了一声。
这玩意儿,他四十岁男人,咋可能不认识?
可乔英子才十八,连月经初潮都记得清清楚楚呢,这东西对她来说,跟外星科技差不多。
她歪头瞅了眼:“爸,你藏啥呢?是……糖果?”
乔卫东立马把盒子一推,塞回枕头底下,手心都冒汗了:“你个小丫头,管那么多干啥?吃你的早餐去!”
乔英子皱眉,还想去扒:“你藏啥了?真不是啥秘密武器?”
乔卫东猛地将她往门外推去,大声嚷嚷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油条凉了不说,冰咖啡全得洒你裤衩上!”
随着门 “砰” 地关上,乔卫东躺回原处,可内心却犹如翻江倒海般不平静。
宋倩都三十八岁了,从未听她提起交过什么新对象。然而,这枕头底下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呢?
她究竟是和谁?到底和谁啊?!
脑海中刹那间闪过几幅画面:陈启的模样、那个雨夜的场景,还有宋倩红着眼眶说着 “我们完了”……
他只感觉喉咙干渴得厉害,心口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堵住。
这并非单纯的吃醋,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她明明信誓旦旦说过再也不会和那人见面了,怎么还会准备着这东西呢?
难道…… 她其实,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
但他们俩,早就分开了呀。
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可手上动作却不敢停,急忙把那个盒子从枕头下抠出来,匆匆塞进床头的抽屉,还上了锁,锁得严严实实的。
他害怕 —— 怕乔英子回头翻枕头,万一瞧见这个盒子。
更怕自己,太渴望知道答案。
他坐在床边,低头死死盯着抽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她到底…… 心里还想着他吗?
可他根本不敢问出口。
他害怕,一旦问了,恐怕这最后一丝幻想,都会如泡沫般破碎。毕竟乔英子又不是什么都察觉不到。
刚才发生的事儿,乔英子压根没往心里去。
要是她真把那盒子拿在手上,看到外头的包装,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万一这盒安全套被她撞见了 ——
那场面,简直不堪设想。
乔卫东光是想想,就脸红心跳得厉害,而且乔英子肯定会起疑心。
小姑娘心思细腻得很,一旦怀疑起